荀彧想了想，應了一聲。兩人來到殿下，子站在廊下，伸出一隻手等簷上滴下來的水。聽到腳步聲，他側頭看了一眼，甩了甩手，旁邊的侍者遞過絲帕讓他擦手，子卻搖了搖頭，了一句什麼。荀彧耳朵好，聽得分明。子的正是“雷霆雨露，大道自然”八字，不禁鬆了一口氣。
荀彧上前行禮，子伸手托住，看看荀彧的肩頭，有些驚訝。“令君沒淋雨？”
荀彧把剛才的事了一下，子笑了，拍拍手掌。“好，好，吉人自有相。令君是我大漢的吉人，連老都是照顧一下的。”
荀彧連忙拱手。“陛下，這隻是巧合罷了。”
“你不要緊張，我知道是巧合，可是會有愚夫愚婦信啊。有你這樣的吉人輔佐，大漢也許能多幾分運氣，有什麼不好。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荀彧笑了。“陛下能活學活用，達治道之本，這才是大漢真正的運氣。”
“但願如此吧。”子笑了兩句，收起笑容。“不管怎麼，二月驚雷，在關中來都是異相，會不會影響農時？屯田剛剛開始，如果影響了春耕，可要提前做好準備，免得措手不及。”
荀彧連連點頭。“陛下，臣會和司徒府、大司農做好預案。這幾年關中災異不斷，氣候的確有些反常，不過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陛下不用太在意。”
子想了想，道：“這是你荀家先祖的名言吧？等等，我想想，應該是……《論》，後麵一句是‘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凶’，對吧？”
荀彧很驚訝。“陛下看了《荀子》？”
“是啊，最近在考慮儒法輕重，便找來看看。這書還真不容易找，費了好幾時間才找到，不過順便將宮裏藏書檢視了一遍，大有收獲，也算沒有白辛苦。”
荀彧更驚訝。他雖然沒什麼時間讀書，但他大概知道宮裏有多少藏書，子能在幾時間內檢視一遍，看了《荀子》就能記得其中的詞句，應景而言，就這份聰明勁就超過很多人。不過也很正常，先帝就很聰明，據王美人也以聰慧得寵，他們生的兒子自然不會笨，不像弘農王。
所以皇家選秀，還要是要挑書香門第啊。
“陛下召臣來，莫非是要論學？臣的學問可不深，對《荀子》的研習也非常有限。”
“不是學問的事。”子擺擺手，慢慢向前走去。荀彧跟上，落後子半步。幾不見，子似乎又高了一些，也很壯實了。“我聽朝野對比武大會有些不同意見，是吧？”
“的確如此，不過不影響大局，比武大會正在籌集之中，很快就能舉辦。”
“那就好，朕想挑幾個文武雙全的士子進宮伴朕讀書習武，你看可行嗎？”
荀彧一怔，隨即大喜。子要學武，這是對重振尚武之風的最大支持啊。“陛下，這當然可校臣還有一個建議，請陛下斟酌。”
“你。”
“請車騎將軍皇甫嵩入宮講武，為陛下啟蒙。”
子微微一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