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搖頭“不要了,剛吃過。”
我不信她,還是一個勁的往過遞。
“真吃過了。”
我佯裝生氣的翻著眼“吃,別廢話。”
她終於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看著我“又要打仗了。”
我給她泡茶,“放心吧,原平都沒死了,這裏更死不了。”
“聽說,部隊都撤了。”
我身子一震,“是啊,部隊都撤了,不過,傅作義將軍不是還在麼。”
葉曉雪擔憂的問我“傅作義,守的住嗎?”
我頹然的蹲在地上“守不住的,誰也守不住的,就是為了給部隊提供撤退的時間,可是,太原能不守嗎?太原一丟,山西就沒了,這一仗,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也得打啊。”
葉曉雪說“守不住了,就跑,沒人會笑話你的。”
我知道她是關心我,是不想讓我死,可我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是生氣了。
我抬頭望她“太原守不住就跑,山西守不住就跑,我能跑哪兒去?”
她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點點頭“我知道,別人能跑,他們都能跑,可我怎麼跑?那麼多兄弟都死了,讓我怎麼跑。”
她摸著我的頭“你總得活著,才能給他們報仇啊。”
報仇?報仇,對,報仇,我的眼裏閃出精光,我呼喊“對,對,那個少將,那個殺了郝夢齡軍長的少將,我他嘛一定弄死他,原平也是他打的,196旅的兄弟們都是他害死的。就是他,就是他。”
葉曉雪望著我瘋癲的模樣,擔憂的問“他是誰?”
“仙本二郎。”
葉曉雪陪我聊了很久,說了很多,可我現在已經大都記不得了,隻是記得她說,要順便回家一趟,勸她的家人也一起走。
一襲白衣,離我而去。
汾河橋上,五十八團的士兵們都望著葉曉雪離開。
神仙趴在小貓兒耳邊耳語,小貓兒笑著跑了出去,片刻後,抓著一大把野花遞給了我。
“參謀長說的,由你代表五十八團所有官兵送葉護士一捧花。”
我臉色尷尬,我長這麼大也沒給女人送花啊,何況身後還有兩百條後生看著,我回過頭去,看見他們都盯著我。
有一個兵喊“上啊,團長,上啊。”
於是所有的兵都呼和起來,他們一起喊“團長,上啊,團長,上啊。”
我硬著頭皮追葉曉雪,豁出去了,團長的這點子尊嚴,不要了。
我追上葉曉雪,把一捧野花送到她手裏。
“謝謝。”
她笑的好美,好美好美。
小貓兒大叫“我草,上啊。”
我終於鼓起勇氣,抱住葉曉雪的頭就親了上去。
葉曉雪一愣,嘴裏嗚嗚的低聲抗議著,“嗯,嗯,嗯嗯...”
“啊。”我終於鬆開嘴,最後望了她一眼,“走了啊。”
我扭頭就往回跑,葉曉雪抬腿就踢了我一腳“流氓。”
五十八團兩百多後生一齊起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