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一聲,茶碗碎的四散飛濺。所有的聲音頓時停了,葉媽媽眼皮不由一跳。
“嗬,各位倒是說的熱鬧的很啊!敢情你們來這是來開茶話會,順便聯絡你們深厚感情的?”晚亭不緊不慢地道,臉上依舊帶著笑,眼神卻冰冷如刀。
“本來母親對我說了,請了各位來商量讓我管家的事,我還以為會多麼嚴肅,害的我還一直心裏緊張。可沒想到啊,氣氛竟這麼熱鬧。我都來了這一會了,你們還沒熱鬧完。哎,你們倒是也告訴告訴我,都有些什麼熱鬧有趣的事?”
眾人麵麵相覷,眼光不由自主看向葉媽媽。
葉媽媽隻得咳嗽一聲,剛叫了聲姑娘,就見晚亭笑看著她道:“喲!葉媽媽這是睡醒了?來呀,給媽媽端個椅子來,媽媽剛醒,恐怕還有點迷糊,坐椅子穩當些。聽說剛睡醒的人容易口渴,再給媽媽上碗茶來,要好茶,葉媽媽可不比別人,金貴著呢!”
葉媽媽刹時羞紫了臉,一聲也不敢吭。
小丫頭忍著笑,真的去端了椅子茶來,放在大廳上,請葉媽媽坐。隻把個葉媽媽羞窘的頭都抬不起來,又不敢不坐,訕訕地陪著笑,拿眼看著蕭墨笛。
蕭墨笛卻閉了眼,仿佛對這一切半點不知道。
眾人見這三姑娘連葉媽媽都沒給臉,不由收起輕慢的心來,老實上前回話。
晚亭微笑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思,無非是覺得我年紀小不懂什麼,你們怕擔責任。這是人之常情,也不怪你們。隻是你們有話可以好好說,為什麼在這裏吵鬧,連我母親坐在這也不見你們有半分消停,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想打誰的臉呢?”狠狠一拍桌子,聲色俱厲道:“你們眼裏還有沒有主子?還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眾人嚇了一跳,半響才有人嘀咕道:“不是我們心裏不敬主子,隻是這說換人掌家事就換人,也不跟我們商量一下,誰心裏有底呢。”
青竹不待那人說完,就喝道:“王嫂子,你要說話就上前好好的回,躲在後麵鬼鬼祟祟的嘀咕給誰聽?”
這說話的正是廚房的管事,也是早上要求支銀錢的那個,本來就為沒得著錢心裏不快,又被葉媽媽挑撥了幾句,就忍不住發了牢騷。雖然之前被晚亭震住了,但想著,晚亭畢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深閨女子,雖然看著氣勢強的很,可這管家理事可不是憑有氣勢就行的,終究還得依賴她們這些人。
如此一想,也就將心中的懼意去了幾分。此時見一個小丫頭也敢當眾嗬斥她,頓時便不願意了,大聲道:“青竹姑娘好會仗勢!不過一時半會的,還不知道究竟會怎麼樣呢,就囂張起來了,給誰看呢?我看從今兒起,青竹姑娘的飯食是用不著我們侍候了。”
晚亭抬手製止了青竹,指著那女的吩咐道:“把那人給我帶上來掌嘴!”底下粗使丫頭答應一聲,立即上去了幾個,將那王嫂子架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