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北冥煜忽然叫住她，然後一邊上樓一邊道：“跟我來書房！”
“啊？”安瀾有些詫異：“我剛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那個……”
“放心，不是收拾你！”
北冥煜一邊上樓，一邊把領帶鬆開攥在手心裏，仿佛這樣能讓自己大口的呼吸，讓煩躁的心情得到舒緩。
書房裏，兩個人麵對麵坐著。
北冥煜許久都沒開口，安瀾觀察了他好幾次，發現他都在用力呼吸，似乎在克製自己的脾氣。
“少爺……你還好吧？”
“我問你，如果我現在腦子裏時不時出現幻象，會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而且……脾氣越來越不受控製，甚至說什麼話自己都意識不到，這算什麼？”
安瀾好像被他的話嚇到了，好幾秒都沒說話。
北冥煜又想發火了，但最後好歹忍住了，他橫了她幾眼：“你不是心理醫生麼？這些不懂？”
“呃……”安瀾摸著下巴：“雖然我是心理醫生，可我現在暫時無法判斷你這到底是有心理問題，還是說最近有什麼壓力，導致注意力不集中，精神恍惚脾氣暴躁，在後麵這幾種情況下出現你這樣的病例，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需要減壓？”
“理論上說，你可以先這麼試試，如果現在這種情況還得不到緩解，我們再詳細研究你的病情，當然，如果你覺得我不靠譜，可以再找一個醫生我們一起商量。”
北冥煜揉了揉額頭：“有沒有那種解壓的藥？”
“解壓的藥？”安瀾當然搖頭：“我隻有助眠的藥。”
“給我藥效強一點的。”
多睡會，說不定情緒緩解了，他這種該死的煩躁症會變得好點，起碼能好好控製自己說什麼話，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恍然。
那些話，就那麼不受控製，脫口而出了。
好像……大腦裏還有另外一道聲音。
如果不是壓力過大，或許……他小時候的夢魘又要發作了，而且比之前的都要嚴重，無力地扶著太陽穴，北冥煜有些精神不濟。
安瀾給他開了藥，提醒：“這些藥每天最多吃兩顆，千萬不能多吃，吃多了也比較傷身，還容易上癮。”
“我知道了。”
安瀾走後，北冥煜去外麵吹了會冷風，慢慢的腦子裏想些和梁諾在一起後的那些開心事，心裏的恐慌和空洞逐漸被彌補，好歹舒服了些。
梁諾晚上確實沒下樓吃飯，北冥煜隨便吃了點，也沒多少心思。
他輕輕進了房間，床上聳著一團，平穩的呼吸聲細微地響起，她好像已經睡著了，北冥煜去客房衝了澡，上床的時候動靜刻意拉低了聲音。
但梁諾其實在他一進來就醒了，她根本就沒怎麼睡。
他躺在她的身邊，隔著一點點距離，沒像往常那樣把她抱進懷裏，梁諾想著自己不該跟他發脾氣，他毒舌又不是第一次見，於是假裝翻了個身，一條嫩白的搭在他大腿上。
白皙的小腳丫半露出來，圓潤的指甲映著微弱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