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北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我沒有爸爸。”小北白皙的手指指著北冥煜，又指著梁諾，清澈的眼底都是討厭：“他欺負你，是壞人。”
梁諾納悶，跳過爸爸的話題不談，問：“他哪裏欺負我了？”
“他壓在你身上，還咬你嘴，我都看到了。”
小北認真地說，睫毛撲閃著，像是兩個濃密的扇子，眼巴巴地盯著她。
梁諾扶額，哭笑不得：“他沒有欺負我，我們在鬧著玩。”
“有。”
他清晰地咬字：“他就是壞人。”
“就算有也不管你事！”北冥煜橫眉掃過去，神情冰冷，好好的春色都被他打斷了，這會更加欲求不滿，更加煩躁了：“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小北的肩膀不自覺縮了一下，卻還是堅定不移地守在梁諾麵前。
北冥煜死瞪著他，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小北沉默了一下，咬著小嘴上前，掄起小拳頭往北冥煜大腿上砸了一下，他的拳頭也隻能夠得著他的大腿。
北冥煜：“……”
梁諾眼看著兩父子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古怪，連忙當和事老。
“你跟小北計較什麼，我們都虧欠了他四年，你可不許亂來。”跟北冥煜說完，她又蹲在小北麵前哄他，格外認真的解釋：“小北，叔叔真的沒有欺負我……”
“他還凶我。”
小北稚嫩的聲音弱弱地響起，帶著一絲小委屈。
梁諾解釋不清楚，又不能跟他說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索性牽著小北站在北冥煜麵前，握著他的小手，說：“那我們也凶回去，跟他扯平好不好？”
“梁諾！你敢凶我試試？”
北冥煜好像格外的暴躁。
梁諾扯動嘴角，說：“他就是紙老虎，一戳就破了，不信我們打他試試看？”
說完，梁諾直接捧著小北肉肉的小拳頭往北冥煜大腿上一下下砸，反正肉多也不疼，小北打了好幾下都隻看到北冥煜瞪大的眼珠，也不見有實際動作。
“看，他不凶吧？”梁諾不想因為這個誤會讓兩人之間產生矛盾，又為北冥煜說好話：“叔叔上次還送給你一座獎杯，你不是很喜歡麼？相信姨姨，叔叔是好人。”
小北盯了北冥煜好一會。
他確實沒有對自己動手，他又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撤回來，眼神有些繃，梁諾揉了揉他的短發：“以後他會對我們好的。”
“哦~”
他筆直站著，悶悶應了一聲。
北冥煜看了兩母子一眼，心裏其實憋著很大一股火氣，但是礙於小北確實脾性古怪，他索性咬牙忍了。
轉身，直接往房間而去。
臨走前，卻一腳踹翻了最近的一把椅子，就差在腦門上寫上“快來哄我”幾個大字了。
小北聽著聲響，身軀微微動了動。
梁諾一把把他護住：“他腳抽筋了，不是要對你發火。”
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