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發簪上的靈石，品質極佳，若拆下來用作靈材，絕對是極好的東西。即使賣出去，也能換回許多銀錢，本沒有還給她的道理。更何況，白霜這身份出身平凡，能擁有這樣的東西，來源很值得考究。倘若將此上報組織，定然可以憑此對自己進行試探和調查。為何餘露會一直保管在自己身邊，直到此時才私下拿給自己?
“您怎麼會知道這是我的東西？”白嵐的神色波瀾不驚，禮貌地問道。
“此物離你被發現之處不遠，而當時，那周圍再沒有別的女孩子了。”餘露看出了她的顧慮，笑道，“你不必害怕我來詐你。此物我從未上交過組織，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它是你的。此番不過是為了物歸原主，你不用這樣防著我。”
“餘老師此為所為何故？”白嵐依舊不願輕信於她。
“我想換你一個人情。”餘露很直白地答道。
“人情？”
“日後，倘若真有必要，還請你替我在那人麵前求個情。”
“那人？”
“自然是送你此物之人。”
“你是說……？”
“不錯，我是他的人。”餘露低聲懇求道，“當年他令我護你周全，可我沒能做到。雖說並未立刻受到責罰，卻也已是入了罪了。日後追究起來，還請你回護一二。我不求安然無事，但求饒我性命，讓我能與弟弟共度餘生便好。”
“餘老師是否想得太嚴重了？”白嵐不解道，“他不過是個商人，總不至於因此而害你性命。”
“你現在自是不知，日後定然會明白的。”餘露苦笑道，“你可否答應我？”
“要我答應你，並非不行。隻是，他為人很有決斷，極難為他人言語左右，我怕辜負你的期望。”
“我也知道事情並不一定能如我所願，但你對他來說終究不同，我也隻能寄希望於你身上了。”
“老師能否告訴我，他究竟是何身份？”看到餘露神色中的畏懼，白嵐心中許多關於於夜風的模糊感受變得強烈起來。她越來越相信，自己當初的直覺——大哥不僅僅是個普通商人——是正確的。
話音未落，餘露忽然將發簪迅速塞進了白嵐手中，神情也恢複到了平常的樣子道：“你若是想祭拜他們，萬象林邊有個無名碑，便是為他們而立的。”
秦泰的身影應聲出現在了白嵐身後不遠處的走廊盡頭。
“餘老師也在這兒？”秦泰遙遙望見白嵐身前的餘露，不禁詫異道。
“我正巧從這裏路過，被她問起當年事件中故去的學員們。便與她隨意聊了聊。”餘露坦然地笑了笑，“秦老師可是有何事情？”
“受童靂所托，來帶白霜過去。”秦泰回答，轉而向白嵐道，“你想要查閱的資料已經備好了。”
“有勞了。”白霜不動聲色地將發簪藏好，回過身來向秦泰感激地笑道。
……
白嵐與童靂就當年的“滅雛事件”和趙無觴的蹤跡進行了一次長談。童靂作為當初調查的主要負責人，第一手信息和直覺判斷自是會比其他人多上不少。
“有一些細微的線索，經曆人員和調查人員在當時不會明確意識到，也不會在陳述中提及，但卻可能在一定的引導條件下察覺出來。這種引導條件很可能是曾經的場景、也可能是共同經曆的其他人。因此，所有線索關聯人都有被反複調查的必要。”這是月部情報獲取法則中的一條記載，也是白嵐回寅東營找童靂的原因。加之自己的權限還不足以查看月部的大部分記載，因此與童靂談話的方式會變得更加有用。
“當時我們發現你的時候，趙無觴正處於分魂狀態。我們趁他不及收回，消滅了他的三個分魂。若非元楚瑜出手相助，他未必能夠活著離開。”童靂回想道，“盡管如此，他也是重傷瀕死之態了。想要恢複到當年水平，沒個五至十年怕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