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蘇哈娜如果想在蠻族境內繼續活動，需要解決內憂和外患。內憂，要辨識得了哪些人中了芷蘭的邪術；外患，她最需要的是一雙能夠為她指路的眼睛。
這兩點，連莘恰恰都能做到。
把連莘放在自己身邊是蘇哈娜做的一個冒險的決定。
大越國師，這是一個和芷蘭大軍師一樣擅長神奇秘術的異人，蘇哈娜不是心甘情願接受這個合作人的，她怕慘遭反噬。可是現實讓她唯有選擇相信對方，時間才能告訴她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這段日子裏蕭佑薇堅持每天夜探皇宮，已經把皇宮完整地探測了幾遍，可是哪怕掘地三尺，她還是沒有找到可疑的人和地方。
這很不對勁。
以她對皇帝的揣測，如果母親當真是被他帶來皇宮，他一定會把她放在身邊最近的地方。可是他並沒有對誰非常特殊的意思。
而且，無論是原著還是事實，蕭佑薇看到的就是皇帝並沒有完全戒除女色，這些年皇子公主接連出生，近幾年他雖然不怎麼主動傳召妃子，可是身邊也有佳人陪侍。
比如說風頭日盛的蘭貴妃，再比如那些與母親稍有相似最後慘遭殺害的宮妃和女官。
想到這裏，蕭佑薇忍不住呸了一口，麵對著這些精致的菜肴，她是怎麼也下不去筷子了。
她前幾日剛去過白鳥老巢。
鳳公子在那夜放縱飲酒後果然遭了報應，宮裏都知道九皇子病情加重，已經閉門不出，其實這人挪了個地方，在老巢裏接受診治。
她看見他的時候，感覺這人幾乎半截已經入土，沒辦法隻好拿生息為他緩解了些。
“其實你想知道的那些事，九哥應該大多數都經曆過，為什麼不問問他呢？”鳳公子在她麵前沒有掩飾自己跟陶九知的親密。
蕭佑薇淡淡地答：“他不願說。”
鳳公子愕了一瞬，唇邊泛起挪愉的笑意，“也是，九哥心疼你，怕你知道多了不好。”
蕭佑薇：“嗬嗬。”
陶九知行蹤神秘，她的暗樁對於這種程度的人物是絲毫不起作用的，沒辦法隻能跟鳳公子打聽那人近日的去向。從鳳公子的態度，隻能隱約猜到似乎不算順利，但也沒有太大的危險，再問就什麼也問不到了。
關於鳳公子兩次提及的宮中大火，她仔細查了宮裏的記錄，十幾年前是有過一件，是發生在清泉宮，這座宮殿是無人居住的，記載裏說是因為有冷宮瘋妃進去嬉鬧縱火，燒得整座宮殿隻剩一個空架子，當年就拆了。
蕭佑薇曾去清泉宮遺址看過，廢墟已經被清理填平，上麵栽了一片花草，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冷宮瘋妃縱火……清泉宮與冷宮鄰近，這個理由看似可信度很高，可是有鳳公子的話在前，她寧可相信那把火是蘇貴妃放的。
問題在於：那時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為什麼會離開自己的宮室，親自去清泉宮放了那把火？
對應著記錄裏的時間看，在那場火之後沒多久，蘇貴妃就以偷情的罪名被處死，也印證了鳳公子的話——縱火才是讓蘇貴妃走上死路的原因。
蘇貴妃是母親的替身，而且深愛著皇帝，那麼……清泉宮裏曾經住著的是什麼人，也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