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還想幫幫你的，是你自己不要臉！賤貨！裝什麼裝！”
說著，張明東上前去拽顧北城的帽子，附在她耳邊變本加厲地說起來：“在這裝什麼裝？你讓你的好姐妹給我打電話不就是為了讓我給你錢麼！現在我來了你他媽又給我擺這副嘴臉！給他媽誰看啊？！”
“你混蛋！滾！你滾開！別碰我！我沒我讓你來找我！你給我滾！”
顧北城掙紮著用腿去踹張明東的肚子，張東明的話像一把無形的刀子，在她心髒上描繪著一刀又一刀。
那刀鋒的力度，讓她恨不得把整個心髒都蜷縮起來。誰稀罕他的錢！誰稀罕！她不稀罕！她隻想他走開，離開她的視線，永遠也別再出現！
張東明抬手攔下她的腿，拽著她的帽子把她推到在地。
嘴裏猝罵著。
眼前黑影一晃，一個拳頭結結實實打到張東明的臉上。摔在結實的地麵。
“誰！誰敢打我！”
“滾！別讓我看見你！”
冷風中夾雜著熟悉的聲音。
模糊的視線中，有人拉她起來。她雙手輕輕捂著小腹，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滿臉的眼淚。
韓嘉偉的出現，好似是在把深陷入心髒深處不能動彈的鐵釘快速地拔了出來，原本麻木的疼痛又開始抽搐了，並且揮灑了一注觸目驚心的鮮紅的血液。
靠著牆，她蹲坐下去，把頭深深埋進臂彎裏，緊接著傳出破碎的哭聲。
冷風呼呼地吹過來，韓嘉偉把黑色的羽絨服輕輕蓋在她身上，露出神綠色的毛衣，他就這樣在她身旁站了很久。
很久之後，身旁不再傳出哭聲，顧北城抬起頭。
下一秒，韓嘉偉韓感覺到一道溫暖的柔軟闖進他的身體。
他狠狠愣住了，黑色的羽絨服掉在地上，脖子裏多出冰涼熟悉的液體，然後他緊緊摟住她。
那種可以全然托付的感覺。
街道上的路燈終於亮了，地上的灰塵變成低低的漩渦，牆壁上的廣告紙被風吹的翻卷起來。
這樣算是很近了吧。
兩個人的心跳可以融合到一起嗎？
可以試試嗎？
可以嗎。
……
冬天的夜晚來的格外早，到了第四節課，天就已經黑下來，一道淺淺的月牙懸掛在冷藍色的天空之上。
第四節課上體育，預備鈴一打過，教室裏轉眼已是空空蕩蕩，隻剩下顧北城和韓嘉偉兩人。
“北城！走了！晚了要來不及了！”韓嘉偉穿起外套，朝門外走著，揮手吆喝著座位上如老僧坐定似的顧北城。
顧北城趴在桌子上，聞此眉頭皺了皺，伸出右手捂著肚子，“我肚子不舒服…你幫我請個假。”
他站在門口，眉頭擰了擰，問：“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
顧北城揮揮手，轉看向窗外，說:“不了，你就幫我請個假，我要姚悉陪我去就行了。”
韓嘉偉應了一聲，轉身迅速朝樓下跑去，可還沒過半分鍾，那道身影又折回來，帶著新鮮的空氣，站在班門口，他衝她大聲喊道：“放學等我，我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