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轉身去推藥店的門，迎麵撞上一個人的眼睛，緊接著，全身的血液都被那束光轟地一下頂到頭頂。
連刺骨的寒風也感覺不到了。
“北城？”韓嘉偉的身體擋在那裏，他看著整張臉連同耳根紅的不正常地顧北城，眼裏帶著點訝異。
“啊……嗨，韓嘉偉，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在這了？你發燒了？臉這麼紅？要緊嗎？”
“是嗎？很紅？還好啊。”顧北城連忙下意識伸手觸了觸臉，燙的她縮了回來。
韓嘉偉狐疑地看著她，顧北城迅速轉過身，把橫在門口的韓嘉偉推進去。
邊朝外走邊說道：“姚悉肚子疼，我陪她來買藥，先走了！”
他揉揉被頭盔弄亂的頭發，說：“哦，你等等我，我給我媽買完藥和你一起走。”
“不了，我先走了，拜拜！”
顧北城拉著姚悉，飛快跑出去，連頭也沒敢回一下。
“哎……”韓嘉偉還想說什麼，手停在了半空，寒冷的風就阻隔了一切聲音。
“北城，你的臉真的很紅，沒事吧？”
“還……行。”
姚悉看著她，“你剛才為什麼要說謊？”
滿街都是冷風，顧北城卻一手細微的汗，心髒撲通撲通沒有節拍。
她答：“這種事情，少一個人知道總是好的吧。”
“他不是我們的好哥們嗎？”
對啊。可是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就是害怕讓他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是啊，可是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因為他是男孩？”
忽然姚悉石破天驚蹦出來一句：“你對他有感覺？”
顧北城僵住了，表情有些扭曲的，看著姚悉，聲調瞬間拔高：“開玩笑！姚悉？你想象力豐富的，可以去寫小說了！”
“你剛才看見他的樣子害怕的要命，就像出軌被捉奸一樣的表情，我真想拿著遙控器給你回放一下。”
她忽然語無倫次起來：“姚悉！你也不用敏感到這個程度吧？就剛才，就算是遇見隔壁班的王大胖同學，我也會顫一顫！你要不要這樣！”
姚悉睜大眼睛瞪著她，顧北城回瞪回去。
“不跟你爭論了！沒勁！”
姚悉白了顧北城一眼，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看它們一個個滾進下水道裏，發出“咚”的響聲。馬路中央是飛馳過去並卷起塵土的轎車。
“姚悉，我有點怕。”顧北城轉過身，頭頂上的路燈發出刺眼的白光，星星點點映現在她的眼眸裏。
姚悉肩上一軟，顧北城靜靜把頭靠了過去，像隻絨絨的小動物。
就像是在很小的時候，顧北城和姚悉並肩坐在公寓前施工處高高的沙堆上麵，顧北城把頭靠在姚悉肩膀上，一心繪畫著未來的藍圖，盡是歡聲笑語，嬉笑打鬧，而那時的情境，卻不見半點傷感。
“或許不是呢，你要快樂一點。”
姚悉轉過臉，看著肩上的顧北城。
“北城，你夠幸運了，起碼你還有我，有李錚，有韓嘉偉，而有些人，卻勞苦一生也見不到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