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感覺胸口像是有一團棉花，堵的她頭暈腦漲。
她把韓嘉偉背後的帽子翻過來，把整個臉深深的埋進去。
車速慢了下來。
兜內的手機一陣震動，顧北城打開一看，裏麵躺著李錚發來的消息。
——北城，來的時候幫我買包衛生巾，噓！別罵我不長腦子，一不小心經期就亂掉了……
顧北城不禁彎了彎嘴角，帶動了腮旁的淺淺酒窩。
趴在他背上，她大聲開口：“一會你在超市那停下，我買東西。”
車子在超市門前停下，顧北城跳下來，把書包遞給韓嘉偉。
“哎！你幫我把書包帶過去！順便讓李錚幫我把作業補齊了！”
“哎！”
他叫住她。
“你快點，我等你就行。”
顧北城撇撇嘴，頭也不回，輕笑著說：“千萬別！你快回去！我才不想寫作業！”
冷風中，他的羽絨服被吹的呼呼地響，身後的帽子反翻著。
像隻溫暖的鴿子。
少年明亮的眼眸開始流動，溫暖的嘴角望著少女的背影上翹。
顧北城從台子上麵扯下一包“蘇菲”。放到櫃台上，捂著電熱寶的男人立刻把手伸出來，抬手翻看了下，說：“七塊八。”
顧北城從兜裏掏出一張十塊紙幣，遞給男人，顧北城握著紙包的手在空中猛然一頓，好像想到了什麼要命的事情，紙包上立刻出現幾道狠狠的褶皺。
多久了？
一個月？還是。
“小姑娘？錢，找錢了，要不要了！”
男人問出聲，看了眼顧北城身後等著結賬的人。
顧北城抓起桌子上的鋼蹦，快步走出商店。
掀開簾子，老板娘迎頭走進來，與顧北城撞了個蹙趔。
老板娘回過頭皺著眉頭低估了兩句。
“啊呦！小心一點啦！嘖，你們小姑娘就曉得好看哦！你看看穿的這麼少，臉都白成什麼樣子啦！”
顧北城裹緊了外套，空氣驟然嗦緊，她抬起頭，麵上顯示出不敢抹去的慌亂。
插在兜裏的手不斷摩擦著紙包上的一小點凸起，腦中不斷閃過一句話。
會嗎。
……
“我這個月還沒來。”
顧北城看著站起來提褲子的李錚。
話落姚悉挽過顧北城的手臂，看著李錚，笑得玩味:“你倆配個對得了！一個亂掉了，另一個接著亂掉了！”
姚悉的聲音在隻有三個人的廁所裏格外清晰，突兀，滿世界的寒冷透過頭頂上肮髒破敗的玻璃窗滲透進來，在顧北城陰霾和倉皇的麵孔下逐漸變得尖銳，收斂。
李錚的動作慢了下來。
“怎麼了？”
“啊？”
“什麼啊……”
“不會吧。”
“放學陪我去買個東西。”
“什麼？”
“驗孕棒。”
李錚緊緊盯住她，揚起的眉梢，似乎在審視她是否在開一個玩笑，但她的視線漸漸變得堅硬而又不知所措了。
“你瘋了？！”
姚悉看著她，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嘴唇蠕動了好幾下，說：“我陪你去。”
顧北城看著地板，垂下的手上凸出幾條若隱若現的青筋，手指使勁磨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