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心裏早已經是一萬個草泥馬在奔騰了，長孫無忌的話其實說了和沒說一樣，對於這個回答李承乾很不滿意，因為他來的目地是奔著結盟來的，可長孫無忌的回答太模菱兩可了。
長孫無忌知道李承乾很不滿意，輕輕一笑，直接丟給李承乾一記炸彈，“自打錦苑鬧鬼火開始，坊間便傳聞滿天飛，一直到現在像是點著的柴垛一發不可收拾，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李承乾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舅舅，和外甥無關，真的無關。我也不知道那些傳聞怎麼從東宮傳出去的，事實上真的不是外甥指使的。”
“那就先處理好這件事吧。”長孫無忌直接送客，“陛下要我巡視長安周邊各縣，時辰已經到了，有時間咱爺倆兒在好好聊聊。”
李承乾無奈的點點頭，算是有收獲可又覺得沒收獲，總覺得缺點什麼，可最終還是離開了長孫無忌的府邸。
長孫無忌的臉色在李承乾走後變得陰冷起來，閉著眼睛坐在太師椅上不知道想著什麼。
保不保太子，這是一個問題。
很多朝臣已經開始向魏王府送禮了，就連老流氓程咬金也送禮了，別看老程平時挺粗狂的，其實長孫無忌心裏清楚，這些個武將裏麵，真正聰明的隻有老程一個。
老程送禮說明現在已經開始選擇站隊了，也選擇了李泰。可當天老程就拎著斧子砸了魏王府的府門，管李泰要了雙倍的回禮。
恩，這裏麵有問題。老匹夫無緣無故不會這麼做的，傳聞是和三子程懷亮、李靖的兒子李長思在一起吃酒，喝了一半的時候老流氓騎馬出了左武衛大營，直奔魏王府。
問題應該出現在程懷亮身上。程懷亮能拒絕李承乾的招撫就證明程懷亮和李承乾不是一路人，尤其是當著李泰的麵拒絕……
可還是不對，程懷亮和李泰也有仇，曾經打斷了李泰兩根肋骨，在朝堂上，程懷亮敢當著李世民的麵拿這件事威脅李泰，程懷亮和李泰應該不是一夥的……
可還是不對，如果不是一夥的，遠在蒲州的程懷亮怎麼還不忘給李泰刷戰功呢？而且還是當著滿朝文武和李世民的麵刷戰功，點名了要李泰幫忙研究快速打水的機器。
李泰幾乎動用了弘文館的所有人，還請旨把工部尚書閻立德、司農卿郭懷仁留在弘文館，一起研究，不留餘力，這說明李泰和程懷亮之間似乎有什麼協議或者不可告人的勾當。
程懷亮說過，他這輩子不圖繼承父輩的榮耀，隻想用雙手為大唐添磚加瓦，這點長孫無忌深信不疑。
程懷亮是一個紈絝子弟，他的轉變是從遇到李銀環之後開始的，燒了牛進達的帥旗、和李銀環長孫衝三個人靠拳頭，從左驍衛的營門一直打到左威衛的營門、做沙盤更是橫掃一眾武將和李世民、給長孫皇後和小兕子治病、有幹掉了祿東讚、現在賑災有幫助李治弄了一個《賑濟十策》……
可李世民僅僅臨時封了程懷亮一個都尉，程懷亮也不希望自己的官做的有多大，從種種跡象看，這貨還真心是為大唐在作事，隻是作事的風格和別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