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過程跟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情況很相似。
從地火集團的那艘船上逃脫後的第二天下午，吃飽睡足的我們開始想接下來的路程該怎麼走。海麵上的天氣還好，灰頭發利用給船充電的時間在想辦法給船定位，我則在水下負責勘察這裏的海底地形，如果能找到一些食材自然不錯。
那艘船帶著我們走了差不多一個月，這是在水星上的哪個角落誰會知道。灰頭發之前的航線想必是計劃好的，所以現在沒有更加有效的辦法來確定接下來的航向。水星作為尚未被開發的星球，即便是灰頭發也做不到更加精確的定位，地火集團或許可以。灰頭發在廚房做什麼下午茶，還有心情喝茶，我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灰頭發也不知道。作為水星上碩果僅存的科學全才，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以後他做出了他的判斷。——這裏的平均水深在2000米，海底以丘陵為主，生物多樣性不如我們之前到過的地方，所以以後食材可能比較單調。這裏的大氣溫度維持在5到20度，海水表麵的日平均水溫在10度左右，我們應該在比原來更加靠北的地方。按照氣溫和海水溫度變化的程度推算，我們現在大概在北緯55度的地方，而且據我沒聽明白的理由，我們往西走了更長的距離。
“我是說，這個地方是哪裏。科學家的答案應該更精確一點。”我看著灰頭發手上的指南針，完全沒有要嘲諷他的意思。
“這個地方呢，我並沒有來過，大概就是地圖上這麼一大塊空白區域。更精確的方位要找到合適的參照物，我們目前沒有。”為了更好的解釋水星上的地理描述方法，灰頭發接著說，“我們需要四個數據，溫度、水深、參照物和經緯度。我們現在缺的就是參照物。”
“經緯度難道不缺嗎船長。您的描述中好像隻有東南西北。”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要保證自己在這個陌生環境中的安全，”灰頭發罕見地白了我一眼，“能找到有代表性的地形最好，不要想不切實際的事情。”
灰頭發說的也在理。經緯度的相關信息應該是水星上的絕密資料，任何一個星球我們都可以用平行的圓弧切割成等距離的方塊，但是精確的地形跟經緯度的匹配才是重點。曾經學過的高中地理課告訴我，我們至少需要三顆環繞水星運行的定位衛星才能實現這種定位，而且要滿足相當苛刻的條件。也就是說，灰頭發作為水星上的哥倫布，能夠知道大致方位，然後在地圖上標出地形已經很不錯了。我又想到了地火集團的那些人，他們或許會有實力實現這種定位。
確認清楚現實以後，我們決定把航速調慢熟悉周圍的環境，最好能夠發現高大的海底山脈或者其他灰頭發所說的標誌性的參照物，還要隨時注意來自地火集團的威脅。
我對地火集團有點失望，因為他們暫時還沒達到大反派所需要的那種邪惡和無法抗衡的力量，這讓我的故事到現在為止沒有一絲看點。不過我還是為地火集團這種令人誇張的自然崇拜表示震驚，看來在水星呆久了人的心理也會出現一些變化。在喝灰頭發用某種藻類製作的有些鹹味的下午茶的時候，我順便跟灰頭發提到了那位金發船長現在的處境。畢竟弄丟了一艘本來已經到手的戰利品不太光彩，還可能會受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