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曆史中，葫蘆一旦沒有適合的主人而流落世間，都會有幽冥侍衛主動出來保護玉葫蘆，不為別的，就是當年李石答應劉安要好好看護葫蘆，所以，幽冥侍衛在必要的時候出現，在不被需要的時候就暗中傳承。
“我說過，葫蘆威力巨大，不能落入當權者手中，這也是劉安當年對李石的要求。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殺戮，即使執掌擁有了玉葫蘆也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這就是執掌身份不能公開的原因。”
老道士說完，雙手平平在身體前方抬起，袖子直直掛著，袖子上有微弱的光線在遊走。老道士踏著罡步，在八卦上走動，揮舞衣袖，身邊的三個人影在老道士的指揮下上下翻飛。舞了一會兒，老道士停下來說：“為表忠誠，李石在原來的三星禦鬼術的基礎上做了修改，隻有能使用葫蘆的人才能打得到三星禦鬼術的鬼，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記載說旁人有這個先天能力的。”
花貓看著老道士的袖子不說話，老道士穿上道袍，說：“道教布陣，需要旌旗指揮，大陣小陣都一樣。據載劉安在自殺前的那幾年就已經開始籌備，連衣服上都紋著旌旗，以防突生變故。李石當時看到劉安的做法，為了紀念劉安，就學著把旌旗紋到衣袖上。此後，幽冥侍衛都是這樣。”
“所以，隻有在我的麵前，你才有幽冥侍衛這個身份？”花貓終於說話了，“追根溯源，你隻是把葫蘆還給我，傳我水龍吟，也是你的使命？”
“對。淮南子把三星禦鬼術的秘籍交給李石的時候，其中還夾著水龍吟的殘本，李石回憶往日與淮南子和眾賓客的探討，把殘本補全，不過僅僅是一點而已。”老道士笑了笑，“水龍吟，一開始是修煉內丹的，誰知道後來逐漸演化了。靈寶六衛其實是水龍吟的一部分的。
“你我今晚的對話，隻有我們才知道，因為身份的關係。你拿著你該拿的玉葫蘆，我做著我侍衛的份內事，我們不是誰欠著誰的，而是因為一份承諾，一份責任。
“你說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我不就是在做了嗎？不存在利益的交換，沒有白紙黑字的證明和保證，隻是一個口頭的承諾，卻要你遵守一輩子，甚至永生永世……期間沒有什麼好處，必要時還要做出犧牲……”
花貓靜靜聽著，清楚地感受到這個老頭子肩膀上的重擔。時至今日，沒有人會相信這樣一個聽起來荒誕不經的故事，沒有人願意承認這樣虛無又累贅的身份，更沒有人會傻到不求回報地為一個不知是否真實的東西付出代價。
“我們都一樣。”花貓用手撥弄著鞋帶，“當我們身處這樣一個世界時，我們都一樣……”
老道士淡淡一笑，說：“我入道多年，對這些早就看淡了。你的路還長，可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