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畫眉也發現了不遠處的蘭念,臉色顯得更加焦急,衝著蘭念大聲喊:“跑啊!”。
蘭念見情形不對,撒腿就跑,心說師姐你這是掏了野獸的老巢還是殺了他們的後代啊,整的這些野獸集體暴走。
說起逃跑來,蘭念還真要感謝在未知草原他所經曆的那些洗禮,綿綿不絕的體力連他自己都嘖嘖稱奇,回頭看時,已經拉的野獸群越來越遠,這讓蘭念心裏大定,可再看畫眉,已經氣喘籲籲,明顯已經體力不支。
“飛啊,師姐,快飛起來!”
蘭念焦急的大喊,可畫眉像沒有聽見一樣依舊在地上奔跑,眼看著那些野獸與她的距離越拉越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畫眉臉上那抹絕望,蘭念一咬牙,毅然轉身朝著畫眉的方向跑了過去。
在錯身的一刹那,蘭念驟然停步,伸手一抄,畫眉已經被攬在懷中,左手向後一甩,整個人被蘭念又背到了背上,蘭念這次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背著畫眉向著落日平原沒命的奔跑,直到此時,蘭念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已經滿身大汗,汗水順著臉頰一滴滴滴落,顧不得擦拭一下,蘭念運足腳力,撒腿狂奔。
“傻子,你這樣救不了我的命,還得搭上你自己,你這樣......”悠悠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從後背傳來。
“閉嘴,別說話,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蘭念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畫眉喪氣的言語,現在的他隻有一個念頭,跑,至於能不能跑出去,他沒有想過。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蘭念就這樣奔跑著,畫眉安靜的趴在蘭念的背上,閉著眼睛,抓緊恢複著體力,她也清楚,多一分體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蘭念畢竟沒有修煉過任何功法,此刻的他全憑一份意念在支撐,他也明白,憑他的體力,不足以支撐兩人一起跑贏這些發瘋的野獸,可要是耗費他一個人的體力,換來畫眉體力的恢複,那麼畫眉能夠活下去的希望很大,因此他拒絕了畫眉放下她的請求,一言不發,埋頭狂奔。
距離越拉越近,蘭念甚至能夠聽見身後傳來的沉重的鼻息,那腥臭的味道使他明白,奔跑可以停止了,不足數米的距離,剛好是野獸一躍的長度。
蘭念用盡全身力氣,將身後的畫眉拋向正前方的空中:“飛,別管我,好好活下去。”
看著畫眉淚流滿麵的臉,蘭念突然開心了起來,是的,這種情緒莫名其妙的湧現在了蘭念的心中,他暮然發覺,他自始至終的舉動,竟然與愛恨無關,是一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感情的下意識行為。那是不忍拋棄同伴,不忍生命黯然凋零的善念,是明知不可違而奮起反抗的執念。
“還會穿越嗎?還能夠回得去嗎?”
蘭念黯然的想著。煙塵翻滾,烏壓壓的獸群吞沒了蘭念站立的地方,視線所及的所有一切再次支離破碎......
蘭念醒了,這是一個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泛黃的牆壁,使屋子顯得亮堂很多。起身下床,蘭念揉揉額頭,還在想著昨晚的那個夢,依稀記得自己是在不停的奔跑著,可怎麼也想不起細節。
蘭念推開窗,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個很大的湖,這時才回過神來原來自己還在青萍學院的迎賓館裏。隻不過令蘭念奇怪的是好多人在急匆匆的朝著院門的方向走去。
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蘭念開門,還是昨晚領他來迎賓館的那個執事,不過一臉的驚慌,見蘭念出來抓著蘭念的胳膊就往屋子裏麵拽,這令蘭念非常詫異。
將蘭念拖進了屋子,執事順手將房門關上,回頭見窗子還開著,立刻跑到了窗邊將蘭念剛打開的窗子又緊緊的關上,見再沒有遺漏,這才拍拍胸口,抓起昨夜的殘茶咕咚咕咚灌進嘴裏。
執事抹了抹嘴,見蘭念好生詫異的望著自己,這才想起院長要交代的事情,氣喘籲籲的對蘭念說道:“蘭念,這段時間就呆在迎賓館裏,連屋子都不要出,門窗緊閉,任何人的召喚都不要理會,除非院長親自來通知你,否則你不要離開這個屋子。”
執事的話令蘭念好生奇怪,正待問個清楚,執事已經慌慌張張的開門準備出去,可這時又回過身來,猶豫著對蘭念說道:“那個......蘭念,你是不是的罪過大人物啊?”
聽到這句話蘭念更迷惑了,暗道我剛剛到這裏沒多久啊,撐死了算算,熟悉的人不到兩手之數,何來得罪之說,要是硬算一個,那隻有滄海的寒折枝了,可他雖然是上了天機潛龍榜,應該還算不上太大的人物吧?
執事見蘭念一頭霧水的模樣,也沒再細問,說了句:“記住啊,不要出門。”便又匆匆的關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