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瓶，張總又遞給王彩霞一瓶。王彩霞猶猶豫豫，欲接又止，嘴裏邊嘶嘶吸著涼氣，不停地說：“真涼，真涼。”
張總一下子抓住她的手，硬塞在她手裏一瓶。王彩霞的手上好似觸電一般，一股熱流從手中傳到胳膊上，瞬間傳遍全身，臉龐兩頰泛起了兩片紅暈。不自覺地接在手中。兩眼盯著張總的兩眼，問：“幹嗎買這麼多？”
“一人兩瓶，那算多。”
這時，張總剛要拿起酸奶瓶子扔掉，王彩霞立刻碰了一下張總的手，說：“別仍，小心戴紅袖章的罰款。”
張總回頭一看，見一個戴紅袖章的老頭兒站在他們身旁，盯著他們手中的酸奶瓶。他和她相互注視著笑了一笑。他對老頭大聲說：“大爺，你甭費勁了，我們這酸奶瓶不會仍在地上。”
老頭兒笑笑，說：“你們夫妻兩個是好人，來，放在所料袋裏。”
老頭兒這一誇獎，王彩霞臉龐上泛起了紅暈，笑眯眯地看看張總。張總也有點不自然，笑眯眯地注視著王彩霞。兩個人的視線相遇了，兩個人目光都沒有回避，互相在對方的臉龐上停留了兩三秒鍾。然後各自移開，王彩霞麻利地用手碰碰張總的手，指指老頭的塑料袋。張總迅速把酸奶瓶仍在老頭的塑料袋裏。
“你等那人還沒來？”張總問。
王彩霞點點頭，問：“你等的那人咋還沒來？”
張總笑著說：“早來了。”
“在哪？”
“遠看。”
王彩霞四處看看，人群來來往往，有的匆匆走過，有的慢悠悠地溜達著，沒有一個站著的人等他。
“望遠了，向我眼前看。”張總說。
眼前？眼前隻有王彩霞。王彩霞恍然大悟，原來張總等的人就是她。
“也許我等的那個人他不來了”。王彩霞抑鬱四顧，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號碼，手機吱！吱！吱！一股勁地響，沒人接。她生氣地關閉了手機。自言自語地說：“他說一路公共汽車站邊等，不見不散。”
“都這麼說，都約定的死死的，可你等啊等啊，就是不來。這個口頭約定不具有任何約束力。”
“他那個人，一碰上那個勾魂的，就說話不算話。”
張總笑嗬嗬地說；“我們兩個是勾魂者相遇勾魂者。”
王彩霞笑眯眯地衝張總說：“但願時刻同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