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嘴，靜靜地聽著唐詩一字一句的叮囑，享受著這久違的交談。
“宋辭？你有在聽嗎？別回來太晚，菜該涼了。”
許是感覺到了這邊的氣氛過於沉默，唐詩蹙著眉叮囑。
“我在聽”，宋辭聲音有些哽咽，“你放心，我一定不遲到。”
“我等你回家。”
“在家裏等著我。”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後愣了一秒，又都笑了起來。
宋辭掛斷電話，淚流滿麵的臉上揚起個扭曲又燦爛的笑，醜兮兮的不顧一點形象。
有家的感覺，真好。
“哥，我幫你吧。”唐鈺倚著廚房門框探出個頭，不無擔憂地看著大病初愈的哥哥。
這些天可把她嚇壞了，印象中哥哥從來沒病的這樣重。
說來也奇怪，自從昨天接了那電話後，這病居然也肉眼可見地在好轉，今天便能隨意下床走動，再看現在，竟是十成十地好了。
她本想著讓哥哥多歇息段時間，可他著急回來，自己攔也攔不住，隻得打包好行李遂了他的心意。
“不用”，唐詩眼角泛紅，看著妹妹彎唇一笑，“你出去吧，女孩子別沾上油煙味。”
唐鈺輕輕搖頭，“那有事叫我。”
不多時，飯已備好，主賓均已入座。
六個人，三對情侶，終於第一次完整地聚在桌前。
宋辭看著這些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們，心裏百感交集。
他終於不用再羨慕每日都膩在一起的顧山南和秦陽，也不用眼紅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一起的吳垚和唐鈺。
酒至半酣，秦陽拍著桌子開始唱歌，調跑到了大西洋。
吳垚拉著顧山南，笨拙地不住道著歉，說到動情處還流下了幾行混著酒氣的淚。
唐詩唐鈺喝的也不少，卻絲毫不見醉態。
宋辭喝了口果汁，感歎了下基因優良，眯著眼撐著臉看著一屋子大呼小叫的人，愜意地快要睡過去。
他第一次沒有喝酒，卻有了醉意。
“停！停一下！”秦陽踉踉蹌蹌地起身，屋裏竟真的安靜下來，“咱們，也搞他個十年之約！十年後，就還在這聚！”
“別鬧”，顧山南臉頰也紅撲撲的，煞是可愛，“十年後我們宋兒和唐老師早搬大房子了，你要到哪裏聚？”
“杜記飯館”，唐鈺笑盈盈地說道，“我第一次和你們認識就是在那，十年後的今天，還在那裏見麵，怎麼樣？”
這回，沒有人反對了，眾人皆撫掌同意。
“好，就這麼定了，可都放在心上，別到時候就我一個人去了，你們都不在。”吳垚豪情萬丈地響應。
“幹杯！為了十年後！”
“幹杯！”
是夜，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剛一送走大家，東西都沒收拾，宋辭就轉身抱住了唐詩。
他晚上一直沒有喝酒，就是怕耽誤自己和唐詩的久別重逢。
唐詩微微一怔，伸手將宋辭抱得更緊。
雖然已有近一周沒見，身體的默契卻還在。
“我想你，別再離開我了…”宋辭壓著嗓子，毫不掩飾自己攢了許久的思念和濃濃愛意。
唐詩吻上宋辭的額頭，不再吝惜情話，“我愛你。”
後半夜，宋辭趴在被子上喘著粗氣，“糖糖…我們…破一次例吧…加…加一次？”
被子裏的唐詩早已滿麵潮紅，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下不為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