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每年祭山節那麼多師姐妹在殿內，少不了侍奉的茶水少女，我們偷偷潛入空魂部，每年除了五部長司和12司徒在內，還有很多侍女在內的。”
“不可不可，這要是被發現，我和師妹要淪為黑鷲部女囚，永無天日的。”
“天師姐。”半生抬頭望著師姐，靜靜回答。“我和師姐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淵思閣，大字不識，卻每天對著這麼多典籍，這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半生。”天師姐抿著嘴唇，半響沒說話。
“師姐！快做決定吧。”
“好吧，遂了你心願吧，進黑鷲部就進黑鷲部吧。”
可能很多年後，每當二人回望過去那麼多次，不曾想，竟然會懷念在淵思閣一起打掃的日子。
“可我們要怎麼混進去呢？”天師姐愁眉不展的問道。
“師姐，你見過空魂部的人嗎？我聽說，空魂部從最開始的長司起，都特別看重服飾，為了保證大家都注重祭典本身，都穿著統一的黑色服飾。隻要我們能弄一套差不多的黑色服裝，一定能混進去。”
“半生，你在哪兒聽到這些的？”
“師姐，之前空楚部的人送飯過來的時候，他們經常沿路經常會討論祭山節，我每次都可以聽到一點。”
“半生，你該不會想去空楚部吧。”
“知我者，莫過師姐。”半生拉著師姐的手，說道，“師姐，空楚部的長司空明子素來以仁義著稱，不會因血統看不起低等血統的人，隻有在那裏我們才能生存下去。”
“可是……可是，空楚部為掌管教習工事之所，裏麵女子皆有一技之長，半生，你我什麼都不會啊。”
“師姐，你不用擔心。”半生拉著師姐的手，安撫著說道，“凡事都可以爭取的。”
“半生，我的命就交給你了。”師姐篤定的看著我。
“師姐，你放心。這淵思閣我們定不會再留了。”
在淵思閣呆了這麼久，第一次正正經經走出來，半生竟然有點不舍。回過頭看，淵思閣還挺壯觀的。淵思閣一共七層，總共幾百個閣人晝夜不停地打掃，每層都有休息場所-修屋閣，閣人終身不用出去，吃穿住行都在淵思閣，除了長司和12位司徒，所有的閣人一生都沒出去過。
淵思閣從建閣之日起，幾百年從未有人出去。因為出去的閣人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整個空寂山沒人送吃的，不多久就會餓死。
“師姐，你穿這一套。”隻見半生從淵思閣附近的草叢中拿出一套暗淡衣服給天師姐。
“半生，你這衣裳從哪裏來的？”
“前段時間，空魂部有兩個毛手毛腳的丫頭，在去空楚拿祭祀典禮所用衣裳時，遺漏在此路上。他們怕魂離長司怪罪，就沒敢張揚。恰巧那時我從淵思閣看到這一幕了。”
“半生，就算如此，我們也未必混的進空楚部。”
“師姐，五部中屬我們空申部，人最多，幹的事情最卑微。我們的申覆雲長司又從不在意我們，連淵思閣到底多少人都不見得知曉。每年死在修閣屋的閣人不計其數。”半生略顯沮喪的說道，“難道你也想枉死在這沒有靈魂的淵思閣內嗎？”
“半生，申覆雲長司博學五空，整個五空沒有人比他學識淵博，隻不過他念書成癡，不理俗事。”
“師姐，別多說了。我們這套衣服不是為了進空楚部，隻為了見一眼祭山節的盛況。”
師姐仿佛鬆了一口大氣，“你不是為了偷偷進空楚部啊。半生，你嚇死我了。”
“師姐，快，穿上。我們從這條小路過去。”天師姐躡手躡腳穿上半生準備的衣服。兩人磨蹭了一會兒，就從一條小路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