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闔了闔顫抖的眼眸，天聖元年便是如今這一年，離五月初五的日子已不足兩月。若真按上麵預言解讀，恐是需要我付出不小的代價才能阻止。
“霏鈺，你可知你的真正來曆？”虛無老人突然道。
我頷首道：“我曾經被封印靈力和記憶，幸得佛祖解開，自是曉得的。”
虛無老人搖了搖頭，“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為何這麼說？”
“你難道沒發現你體內的靈力與虛無境界裏的靈力十分相似嗎？”虛無老人微微眯起雙眸，高深莫測地道。
我仔細回憶在虛無境界的種種，無論是氣息還是感覺，確實相似的很，仿佛是出自同一根源，難道？
我皺眉苦笑道：“前輩不會告訴我，我其實是來自虛無境界的。”
“唉，一萬年前，預言還尚未出現時，我本想著用虛無境界最純淨的靈力造一個可以成為煉靈燈宿主的人，因我這老頭子是不能離開虛無境界的，所以隻好出此下策。在我造了許多失敗品後，好不容易成功了一個，便是一團最為純淨的靈力，那就是你最原始的模樣。原本我隻要悉心栽培，便可讓你修成人形即可，可你卻不小心誤出了虛無境界，我與那佛祖相識，拜托他幫忙帶回，誰知道你竟自己修煉了形體，還在六界大鬧，使得六界生靈塗炭。佛祖告知於我，這都是你的造化，也是天意有意而為之，讓我安心等待便好。之後沒過多久，天命石碑上便出現了此預言，於是我便一直在這裏通過玄機鏡看著你一步步成長。”
虛無老人細細道來當年的事，讓我為之一驚，怪不得當時佛祖爺爺的話讓我不大理解，原來兜兜轉轉一圈，我竟是生來便是為了這些。
“那我到底算是什麼？還算是神族嗎？”我苦澀地道。
“你經過佛祖以及言曇帝君點化，又得太上老君扶持，早已載入神籍，自是算的。”虛無老人解釋道。
我複而低下頭，輕聲道：“那你到底是希望我怎麼做？”
“其實近幾日，我已算過，五月初五卯時便是擊敗煉魂燈的最好時機，屆時，你全力吸取煉靈燈的靈力，煉靈燈自會與你融為一體。”虛無老人朗聲道。
“那這些六界生靈豈不是在此之前會白白犧牲性命？”我不禁問道。
虛無老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歎然道：“不是沒有辦法救他們，隻要擊敗了煉魂燈，若你願意，自是可以散盡全身靈力，讓他們皆能複活。”
良久，我默然不語，言曇想必定是想到了其中道理，才三番兩次阻止我前去。
“霏鈺，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希望你能珍重。”虛無老人道完這一句後，幻影逐漸散去。
我走到小床邊，抱起若溪在自己的懷裏，輕輕地將自己的臉頰與若溪的臉頰相貼，柔軟的觸感卻讓我的內心泛起一絲苦澀。
“主人。”煉靈燈飛到我的旁邊，小心地喊了我一聲，我卻仿佛沒聽見似的。
一個月過後，我在天行宮得到消息，因言曇率領著眾將士頻頻告捷，魔界心生惱怒，竟聲東擊西攻陷冥界，天界來不及救援，冥界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