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趙哲他也不會發現，再說，在他那裏有那麼多的菜。誰還在意這幾十斤辣椒。再說，這幾個小孩也是為了你，你就原諒他們吧。”楊叔勸我，繼而他又轉身對那幾個小孩道：“你們給你高寒哥哥偷來那一包辣椒不是在幫他而是害了他，我們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用。你們的事情如果讓趙哲知道了。他就會這輩子看不起你們高寒哥，隻要你們高寒哥在他那裏。他就會像防賊一樣防著他。你們說這樣。我們還能合作做生意嗎？”
“楊叔，你別說了。你們幾個騎著三輪車，不會騎推著去。把那一包辣椒去還給人家。我們在做，天在看。我們做的對不對，天知道。我限你們一個小時來回，去了怎麼說。你們自己知道。如果覺得我是個惡人就不要回來。隨你們便。滾。”我說著把那包辣椒扔到三輪車上，自己掏出香煙走到修鞋的李爺的攤子旁的凳子上坐下來。給李爺發了一根香煙，李爺自己點了煙微笑著看了我一眼輕輕說：“是個人物。”我沒有說話，轉身看見甄琴擦了擦圖巴臉上的血跡，給他們說了幾句話，烏木騎上三輪車，其餘幾個小孩跟在後麵慢慢走出市場。
“這些小孩好逸惡勞的思想已經深入到他們的骨子裏了，你不狠狠地教訓，他們是一下子改不掉的。”等那幾個小孩走出市場，我轉身對楊叔他們道。
李傑和王晨到我身邊坐下來。李傑笑著道：“你剛才給那幾個小孩的幾個耳光，也忒狠了些，你那速度也真是快，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五個小孩的臉上都多了幾個指頭印。”
“這就是功夫，當年，我混黑道時，練出來的。”我笑著開始吹。
甄琴看了我一眼，咳嗽了一聲。我笑了笑說“真真的高手在我們旁邊呢。我說著對李爺笑了笑。李爺臉上閃過一絲微笑，不動聲色地繼續修他手中的鞋。”
“高寒你真打算收留他們？”楊政的母親問我。
“於其讓他們流浪街頭禍害社會，還不如在我這裏幹點活，起碼我可以教他們自食其力。能做成什麼樣子就什麼樣了。我就這點本事。”我慢慢道。下午五點，已經有老師下課到市場賣菜。甄琴和桂芬都忙著給顧客稱菜。我、李傑，王晨還有楊政坐在李爺修鞋攤子旁抽煙。我們看見趙哲騎著三輪車，車子上坐著烏木他們，趙哲氣喘籲籲地把三輪車騎到我們旁邊停下來。他笑著從車上跳下來道：“媽的，很多年不騎這玩意了，很費勁。看來老了。”
我給趙哲遞過一支香煙嗬嗬笑著道：“你這不是老當益壯嗎。我還想和你合作呢。你言老，剩我一人豈不孤獨。”
“也不是我說你，就那一包三十斤的辣椒值得你如此小題大做。你看你把小孩們打得。臉都腫了。”趙哲說著把烏木拉過來我看見烏木右邊的臉腫的就像豬八戒一樣。甄琴生氣地走過來瞪著眼睛道：“你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給你說過，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他們還是個孩子。”甄琴說著，拉著烏木的手道“都跟姐姐走，姐姐給你們用熱水浮浮。今天姐姐給你們做好吃的。趙老板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今天在我們這裏吃吧。我帶著孩子們上去做飯。你看他把這幫小孩打的。”甄琴看著我埋怨道。
我看見當甄琴責備我時烏木的眼睛裏閃過一株淚花，我知道，流浪的孩子早已習慣了別人的打罵或者欺辱。他們已經沒有眼淚。他們是這世間性格最堅硬的人。他們不知道哭為何滋味。或許是甄琴的善良打動了他們的心，人心的最堅硬處總能被善良融化的。
也許這是社會中最好的教育，我看著眼前的場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