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搶走的。”道士肯定地回答。
“那是個什麼人？或者說，是人還是鬼？”
“都不是……”道士搖頭說道：“他雖然看上去是個男孩子，但我知道他不是凡人，我不是他的對手。”
“什麼樣的孩子能讓你都害怕？”
“他的眼裏有魔性，是魔鬼，很恐怖……看著他憤怒的眼睛，我都不能動彈了，像是被施了法。”
“那，他把她帶到哪裏去了？”
“這個，真的不知道。”道士搖搖頭，似乎還沒有從那恐懼中回過神來。
“人家拿了你的東西，你都不問問他拿走幹什麼去了？我說你是不是也太窩囊了？你不是一直牛哄哄的嗎？”雷霆冷冷地嘲笑道。
“嗬！”道士苦笑一聲，說道：“那次是真的遇到魔鬼了。”
“你害怕了？然後就交給他了？”
“是根本就不能動彈，就像我給你施了法術，你不能動彈一樣。”
“還有人能給你這樣的震懾？”
“我倒現在也沒有搞清楚，是法術還是恐懼？總之，她是被搶走的，至於去處，我真的毫不知情。”
那道士恐懼的眼神，緊張的表情，看似不像撒謊。雷霆端詳片刻後說道：
“暫時相信你，我會去核查，順便奉勸你一句，收手吧。不然，等我找到足夠的證據，一定起訴你，讓你再無機會見天日。”
那道士閉目站在那裏，未置可否。
“還有一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雷霆說道。
“警官請講。”那道士變得客氣很多。
“你除了協助厲鬼修煉，還幹了什麼違法的事情？比如，還魂續命……”
那道士仍然微閉雙目，搖頭。
“那你有沒有師兄或師弟，做這個行當？”
那道士繼續搖頭。
“前些天，我們抓了一個裝扮和你一樣的道士，他和你是同一宗派的吧？”
那道士微微一愣，還是繼續搖頭。
“你認識他吧？”雷霆試探地問道，同時補充：“你們的服飾一樣，可謂特征明顯。我們查過其他道教宗派，沒人認識你們。
這麼明顯的特征圖案還要公然示眾，我想，不是因為你們招搖，而是因為它獨特的作用吧，掩藏以來就沒有功效了，所以隻能冒險，是這樣嗎？”
見他說到如此程度，分析得也八九不離十了，道士覺得沒必要再特意隱瞞了，說道：“認識，他是我的師兄。不過，我們都一樣，隻做魂的交易，不牽扯人命。”
“他和你不太一樣，已經牽扯到人命了。”
聽了這話，那道士輕輕睜開了眼睛。
“你們之間還是有些差別的，對嗎？”雷霆問道。
“我經手的都是亡魂；他接觸的，有時是生魂。”道士解釋道。
“對。”雷霆點點頭，繼續說道：“他在警局協助調查，一時半會兒恐怕出不來，有興趣的話你可以去看看他，畢竟同門師兄弟一場。”
那道士輕輕點頭。
“以後改行做點兒別的事情吧，魂，也是生命的一種形態，不允許你如此肆意褻瀆，明白嗎？”
那道士繼續輕輕點頭。
“好自為之吧。”雷霆說完，向外走去。二十年的夙願終於告一段落，那個小姑娘還沒有死，這個結果讓他很開心。可是，人海茫茫，她還是一個靈，這要怎麼去尋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