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她不能,背負了多年不該是自己的罪責,蘇綾也奇怪為什麼範小希如今還是有一個如此美滿的家庭,可她蘇綾呢?什麼都沒有,林天海還擁有公司股東身份,這一點一滴,蘇綾會一點一點討回來,還有範小希,她要讓範小希一家不得安寧。
蘇綾待到所有人離開女廁所之後,她淡然的推開了廁所的門,站在洗手盤前,扭開水龍頭,手捧了一捧純淨清澈的水,洗了一把臉,冰涼涼的感覺撒落在她的臉頰上,同時也浸濕了她的心,她眸色發愣的望著鏡子裏的另一個她,勾唇笑了。
素顏的她,那張臉頰還是如常的好看,可是眼瞳的空洞和絕望卻透徹得清晰,從未有人見過她眼中藏過的痛苦,渾然眼眸又抹上冷漠,手心的白繃帶泛著鮮紅的顏色,傷口隱隱作痛,手臂上的刀痕是舊的,她淡漠撫弄了一下發梢亂了的細發,轉身關上門離去。
回到教室時,她眸色沒有停留在任何人的身上,安然坐下之後,隻是拿著卷子在寫,窗外吹來的微風輕輕繚繞她的秀發,拂過臉龐,不知過了多久,她抬眸望著那蔚藍如海的天空,那軟白的雲朵縹緲的散開逐漸又形成了其他的白色形狀,蘇綾秀眉緊湊,望著天空不說話,偶有一群飛鳥其聚在一起。
聚這個詞對於蘇綾來說,是陌生的,那一群成群的鳥兒聚成一團,形成了一個很大的人字,蘇綾收回視線,低眸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不美好的事,關於過往那些難過心酸,甚至委屈的生活。
可是她自己是一直生活在過去的,至少心還是,對過去糾纏得不肯原諒,究竟是不願意去接受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
曾經的她愛著自己的爸爸媽媽,她認為自己是最幸福的,直到後來,蘇睿不斷地做出了讓她失望的事,今年的蘇睿已經完全為了工作,甚至也因為那個陌生的女人,已經完全隔離了她的世界,蘇綾不會選擇原諒的。
媽媽更是她最愛的人,可是如今也讓她心痛和絕望了,口口聲聲揚言多愛她,多疼她,可是除了錢,好像什麼都沒有給予,蘇綾就是這一場豪門婚宴後的犧牲品,狂妄年少父母兩人愛情的累贅,想到這些蘇綾會覺得自己幼稚,更多的是,厭惡和可笑。
蘇綾心煩之際,放下筆,趴在桌子上,然後心底歎了一口氣又撐起臉,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桌子上的那一套卷子,上英語課時,蘇綾也沒有抬眸,盡管講台上的那個女人,是她熟知的,可是她就是要這種效果,過早的挑釁這種事。她可是在先前那個她爸寵愛過的女人身上試驗過了,可這個女人不同,這個女人是籌碼,要控製可不能再被她氣跑了,蘇綾以一個乖乖女的身份坐好,筆記也記下來了,她瞥了一眼講台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雖然帶著職業笑容,可是蘇綾還是在她眼底看到了幽幽的殺戮,蘇綾心裏淡然笑了,這樣才好玩呢,看我能不能一步一步把你推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