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之音不絕，咕咕之音激蕩，然而在兩者碰撞之下，卻又在瞬息之間消散於無形。
它們沒有化作氣霧，而是真正的消失，但這是普通人的視眼，在天柯和褚牧的目光中，卻是能夠看到，它們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被祝離那顆浮動的天道金丹攝取，化作了其中的一份子，促使著祝離的氣質變得更加濃鬱，以至於波動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強大。
“這就是真正的水火相融？”褚牧開口，目光從祝離身上抽開，帶著一臉的驚容，疑惑的看向旁邊的天柯。
“古來根本無人做到真正的水火相融，除非是天地偉力的強行驅動，以人力根本無法駕馭，但是現在的祝離，卻已經具備了這樣的苗頭，如今雖然不是真正的水火相融，但是假於時日，他應該可以做到。”
天柯感慨，卻在那刻否認，隻是並沒有徹底否決，而是在開口之時，目中有精芒閃爍，以至於瞳孔之中，竟然浮現出一抹期待之色。
“你的意思是，若是祝離這個小子照著這個方向練下去，將來會自身化天地？”褚牧駭然，他自然不是傻子，天柯的言外之意他不是聽不出來，隻是有點不可置信，畢竟這樣的可能性，他連想都不敢去想。
然而天柯卻是這樣說了。
再加上祝離如今正是這樣做了。
那麼他即便感到駭然，感到不可置信，卻還是把心中的駭然說了出來，以至於瞳孔張開一個誇張的弧度，畢竟這真的是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古來多少豪傑輩，又湧出多少令世間為之驚歎的絕世天驕，但是在書籍中，無論從哪一個方麵，都不曾聽聞，有人真的能夠實現以人代天的壯舉。
超脫已經是六洲七海中已知的異士極限。
能夠做到那一步的人，絕對可以說是絕代天驕，例如龍國的龍主，以及各大勢力中的活化石，要知道光是一洲的異士便多如牛毛，但是綜合整個六洲七海，超脫之列卻是屈指可數。
然而自身代天，這個境界顯然要超越超脫之列，放眼整個異者世界，即便在算上大盛世的蠻蒼時代，還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物，這不是說這些人的天賦不夠，而是自古由來，人力換不了天，已然成為了異者界中的可怕鐵律。
“我是說有這個可能，以水火入道，要是真的能夠被這祝離琢磨出天意的話，那麼未來，不是沒有可能，掌握那縹緲不定的天地偉力。”
天柯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他在褚牧的詢問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道出的言語，顯然是已經平複了情緒，但還是堅持著自己的觀點，畢竟現在的祝離已經有了那樣的苗頭，若是讓這苗頭繼續成長下去，隨著歲月的流逝，百年千年甚至萬年，又有誰敢肯定，他就真的不能夠實現？
褚牧看了看此刻的祝離，他倒是沒有再次詢問，而是詭異的陷入了沉思，畢竟天柯的言語沒有毛病，隻是他內心中，還是不認為，未來徹底成長起來的祝離，真的能夠做到連蠻蒼聖賢都無法做到的驚天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