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朱炔隱約聽見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猛地回身望去,卻發現米校尉竟然已經帶了一支隊伍悄悄地潛了過來。那些兵卒已經脫掉了軍靴,隻穿著一雙襪子,一隊人走過來竟然幾乎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就連六識敏銳的朱炔都險些沒有聽到。
米校尉帶來的人並不多,隻有二十來個,但是朱炔略微掃了一眼,便發現這二十餘人雖然沒有任何修為,卻很是幹練精悍。米校尉一壓手,二十餘人便迅速地就近隱蔽了起來。
這二十餘人身上都帶著一把番刀,這番刀不似一般大刀一樣寬厚,刀身反而像劍一般細長,上側是略厚的刀背,下側則是鋒利的刀刃。這種番刀既可以像刀一樣砍、劈;也可以像劍一樣削、刺;適度的刀背也可以承受極強的撞擊力,因而在近身戰中頗具威力。
“前麵可有動靜?”米校尉上前低聲問道。
“前麵倒沒什麼異動,聽起來一直在不停地挖洞,不過……”
朱炔頓了一頓,向東麵的林中望了一眼繼續小聲的說道:“不過,東麵的林中像是有暗樁,若真是如此,那對我們頗有威脅,提醒大家一定要留心!”原來剛才朱炔在這裏,早就細細的打量過了周遭。
“看來蠻子怕是已經得知帝國要出兵北伐的消息,要先下手為強了”米校尉自顧自的說道。
朱炔聽了不由得一驚,心裏暗暗思忖道:“帝國若是真的要出兵北伐,那大同到時必然首當其衝受到影響,如此一來將大同的產業遷去中京的事情就變得迫在眉睫了”。
朱炔剛想證實一下這個消息的可靠性,米校尉一揮手,二十餘人便四散了開來,像獵犬一樣向洞口圍了過去。
本來米校尉想悄悄地過去來個甕中捉鱉,不料這時一個蠻子兵剛好從洞內拖著一簸箕黃土走了出來。
朱炔見狀,心不由得一沉,引弓搭箭正要結果了那個倒黴鬼。卻見米校尉突然彈起,猶如雄鷹一般飛撲了過去,手起手落那蠻子的頭便無力的耷拉了下來,身子也隨之悄無聲息的癱軟了下來。米校尉隨手將簸箕拉到一旁,向後一招手,立時二十餘人便向洞口圍了過去。
洞裏的蠻子兵似乎是過於相信外圍的暗樁,以至於竟沒有察覺到敵人已經將他們堵住。米校尉一馬當先探了進去,其餘人緊隨其後蜂擁而入。
“安心看戲,馬上就會輪到我們了”朱勇見狀剛想起身跟過去,便被朱炔輕輕地按住了肩膀。
“我們?”朱勇疑惑的看了朱雀一眼。
“在這附近肯定還會有暗樁,你也悄悄去後麵撿把弓過來”朱炔低聲解釋道,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旁邊的林子。
經朱炔一提點,朱勇立馬會意,輕手輕腳的到後麵拾起一把長弓,這正是他們剛才解決掉的那幾名暗樁用的,朱勇順手又從屍體旁的箭囊中抽了一把羽箭,悄悄地潛了回來。
不一會,洞中便傳出了陣陣喊殺聲混雜著驚恐地呼救聲。朱炔緊了緊手中的弓,專注的盯著東邊的林子。不多時,米校尉便灰頭土臉的帶著一隊兵卒走了出來,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徑直向朱炔他們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突然,林中樹枝略一顫動,緊接著一隻冷箭便向毫無防備的米校尉射了過來。
“小心!”朱勇猛地一喝,便引弓還回去了一箭,林中一個蠻子應聲而落。
米校尉聽到朱勇一聲猛喝,知是不妙,就地一滾便閃出丈餘,冷箭落在了他身後的空地上。他爬起來剛要向朱勇道謝,耳邊驟然響起淩厲的破空之聲,他轉身一看,不禁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