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綠荷執拗地推辭:“我們是兄妹了,怎麼能要哥哥的錢財?真是太見外了!”
“不是這個意思!”
雲天龍把那錠金子硬塞到綠荷的手裏:“我見妹妹也是被迫跳進火坑的,不如趁早贖身,堂堂正正做人,這點錢你必須收下,因為,我是你的哥哥,你要聽話!”
“哥、哥哥!”綠荷的淚水禁不住又湧了出來,她喚著“哥哥”撲進了雲天龍的懷裏,繼而縱情大哭起來。
這是一種渲泄,一種喜悅,一種重生前的呐喊!
在這個炎涼的塵世間有幸遇到這樣的真情,任誰都會激動不異的。更何況綠荷這樣背井離鄉,無依無靠,誤入勾欄的大家閨秀。
……
這個綠荷,當真可是個大戶人家小姐,而且是祖居江南,從小過著無憂無欲的生活,父親原來一直經商,後來不知哪根筋錯了,一時心血來潮,拿出白花花的幾千兩銀子,買了個小官。誰承想被上麵一下子給調配到了大漠邊關的一個小縣城做了一名學監。
一個南方商賈,一下子被調撥到北疆幹事,即時做官也是十分的辛苦,不說飲食不慣、水土不服了,就是平時幹工作講話,都是十分的費事。剛別說千裏迢迢、相隔萬裏的與家人,這個苦的就別提了!
這個官買的實在憋屈,綠荷的父親在任上幹得沒過三年就病死了。當家裏人接到管家送來的關於父親的信函時,父親都死去兩個月了。
綠荷的母親一接到信函當即就昏死過去,最後在綠荷和幾個老媽子連掐帶哭喊的過程中才醒轉過來。
第二天,她母親變賣了家產,帶著十五歲的綠荷一路向北,急急地想去把父親的靈柩或者骨灰帶回家鄉。可是天有不測風雲,還沒踏進大漠哩,她母親就又急又氣的病死在了途中。
哎!真是個悲催無比呀!你說這綠荷的父親,好好的生意人不做,好好的在家安居樂業的不好,偏偏去捐個勞什子官呢?!
父親沒了,現在母親又死了,一個十五歲的柔弱姑娘,走在風沙漫漫的絲路古道上,你叫她可咋辦?
也算綠荷命大和堅強,綠荷花費了許多銀子,央求當地人在一個集鎮上賣了口棺材,才葬了母親。
料理完母親的後事,綠荷繼續前往父親做官的小縣,可是沒想到,她在給母親料理後事時,被幾個賊人惦記上了。
這夥賊人也算很有耐心,一路尾隨,就在綠荷把父親的骨灰領上返家途中,經過一處偏避之地時,這夥強人動手了,搶了她身上的所剩錢物不算還把他賣進了妓院。
哎!魏實一個苦命之人呀!
……
雲天龍理解此時綠荷的心情,一邊摟著她的腰,把她攬進懷裏,一邊輕拍著她的肩頭勸慰:“對了!小妹,不哭了,不哭了,從今以後,你有哥哥了,什麼也不用怕了!”
“嗯!哥哥,我的好哥哥!”綠荷這才慢慢地恢複了常態,但是,還在抑不住的恍然抽噎。
雲天龍就騰出一隻手來想為她拭淚。
突然一人大喝一聲:“是哪個膽大的家夥,竟敢調戲我的美人兒?”
隨著怒喝聲,隻聽綠荷坊的門被“嘩啦!”一聲給踢開了。
綠荷驚恐地一推雲天龍,叫了聲“壞了!哥哥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