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士兵的劍傘大陣,隨即展開,遮護著身後的戰友。
“人類萬歲!”戰士們呐喊著,所有的輕重武器同時開火,和電網的藍色電弧,構成更為密集的火力網,封住了藤網的來勢。
“噠噠噠”、“突突突”、“咄咄咄”……
但是,最密集的火力網,也不可能沒有空隙。
藤網仿佛一個巨大的活物,渾身一抖,探出成千上萬條猙獰卷曲的根須,化為筆直的長鞭,見縫插針地對衝過來。
那些粗的根須,要麼被電網攔截,要麼被火力網攪碎,但夾在其中的細根須,卻有不少乘隙而入,殺進了陣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近衛軍的劍傘大陣,撲向無遮無掩的其他部隊和民兵。
“啊……”幾十名士兵和民兵,被電射而下的根須卷向了空中,發出嘶吼。
下麵的士兵拚命射擊,試圖打斷這些要命的觸手,救下戰友,卻又擔心誤傷他們,以至於縮手縮腳。
被抓的士兵眼露絕望,紛紛大喊:“別管我!向我開槍……”
是的,他們寧願死在自己人的槍下,也不願意被活死人樹零割切碎了……
與此同時,藤網的前端已跟陣地前沿的電網,發生了正麵接觸,雖然被電得上下冒煙,卻頑強地繼續推進,要把電網直接碾壓。
而布置在電網外圍的自動火炮,也不斷被活死人樹連根拔起,火力銳減。
鑒於已經發生過的戰鬥,電網阻擊活死人樹的效果不大,陣地內的火炮集群,毫不猶豫地開火了,將電網連同敵人,一起轟碎。
這種近距離的平射炮火,總算暫時扼住了藤網的推進勢頭。
苦的是十字口的守軍,即便都采取了護耳措施,也被巨大的炮彈爆炸聲,震得幾近失聰。
在熱兵器戰場上,被炮火震死的士兵不在少數。
距離電網最近的近衛軍,對講機完全失去了作用,彼此隻能靠動作溝通。
小林將巨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命令部下結成圓陣,形成一道鋼鐵大閘,取代電網,作為保護陣地的新屏障。
他並沒有實施“砍樹”戰術,因為該戰術針對單個活死人樹最有效,現在它們結成一個無堅不摧的整體,想砍的話,好比老虎吃天,不知從哪下口。
戰鬥瞬間達到了白熱化。
藤網受阻於空前猛烈的炮火,探出的萬千根須,大半被近衛軍的劍傘圓陣和密集的火力網擋住,仍有少數漏網之魚,從空中探下,抓起一個又一個士兵,甩回藤網。
被抓的士兵達成了默契,皆發出最後的吼聲:“向我開槍……”
在這種人樹大戰中,幾無用武之地的狙擊手,終於派上了用場,瞄準被抓的戰友,在他們被無數根須包住之前,一槍斃命,免受千刀萬剮之苦。
而那些開槍的狙擊手,則是邊射擊邊流淚,恨不得給自己一槍。
這何其悲壯的一幕,在十字口陣地不斷上演!
陣地後方的補給隊和預備隊,不斷地將彈藥和人員送上去,補充缺口,跟敵人打起了消耗戰。
隻是,人類消耗的每一條生命,都是寶貴的火種。
而活死人樹結成的巨型藤網,仿佛一個隨時自愈的超級怪獸,前端被炮火不斷地轟碎,創口又不斷地生出新的根須,源源不絕,恢複原狀。
要不是前線官兵懷著堅持半小時的信念,隻看到這一幕,就足以崩潰。
指揮部裏,柏林區長痛心疾首地看著前線的官兵不斷犧牲,頻頻催促伊凡,盡快啟動冰凍防線。
伊凡隻說等等,再堅持一下,吸引活死人樹越多,所取得的戰果越大。
老人也知道這個道理,隻有轉移目標,焦灼地問一名參謀:“元首呢?他怎麼還沒有動靜?”
其實不止柏林區長,觀看戰場直播的軍民,心中都泛起相同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