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安全區的壓力就變大了。
明日俯視著山下遊蕩的黑點，忽然覺得安全區不過是一個動物園中的鐵籠子，人類則是籠中的動物，而遍布大地的核屍，則是遊客。
兒子，你在哪？他的心頭一陣沉重，甚至產生一種開小差的衝動。
那輛越野車停在隔離牆外的高速路旁，跟那些投奔者的車輛擠在一起，就像廢車場中的一員。
車裏還留著不少裝備，包括蜥蜴服，隻要明日拿到它，可以很容易潛入海山關城區。
“保持隊形，不準東張西望！”老班長大聲提醒著思想開小差的隊員。
跑了一半的路程，新兵們的步伐開始有些亂了，隻有老班長的口令依舊節奏整齊。
明日也是手腳沉重，直喘粗氣，汗水從防毒麵具下的頭皮冒出來。
跑步是他的強項，不過腿上多了二十斤的負重，還是不太適應。
終於到了黑虎山腳下，新兵們一個個累得東倒西歪，就地坐下休息。
老班長大聲嗬斥：“菜鳥們，這就是戰場，敵人就在山頂上，你們想當靶子嗎？不想死的，都給我站起來，端起槍，衝上去，占領製高點！”
“衝啊！衝啊……”隊員們鼓起餘勇，端起槍，跌跌撞撞向山頂發起衝鋒。
“衝……”明日是第二個衝到了山頂，以他的能力拿第一名不成問題，卻不想冒尖，槍打出頭鳥麼。
“菜鳥們，敵人就在你們的前方，列隊！準備射擊！”老班長也喊得有點聲嘶力竭了，卻不停地鞭策著部下。
明日站到了隊列中，跟隨著同伴一起舉槍，打開保險，這才注意到，山頂的正前方，立著一排草人，顯然，這地方也是新兵營訓練的靶場。
老班長以身作則，端著槍，瞄準對麵的靶子：“注意好，火藥槍的有效射程不超過20米，而且必須射中敵人的頭部……”
老班長的第一槍打響，對麵的草人頭部冒煙，正中目標。
而早上做了五百個俯臥撐的隊員們，又經過五公裏的負重跑和爬山衝鋒，連手裏的槍都端不穩，“砰砰砰”，一串串火光從槍口噴出，升騰的煙霧伴隨火光，像焰火一樣，卻無一中的。
老班長氣得大罵：“一群笨蛋，浪費彈藥，給我前進十米，逼近了打！”
新兵們嚇得趕緊重新裝添彈藥，一起上前，“砰砰砰”、“砰砰砰”……直到抵近五米，才有人命中草人頭部。
明日第一次打自製的火藥槍，或許是安裝的準星有問題，也不知子彈飛哪去了，心中嘀咕，這種爛槍，真要碰到核屍，還沒有一根燒火棍管用。
“準備拚刺刀！瞄準敵人的頭部，紮！”老班長一聲大吼，一槍刺紮進草人的頭部！
“殺！”隊員們有氣無力地喊著，像大姑娘般地舉起手中槍，軟綿綿地紮向草人，有幾個甚至紮偏了，整個人衝到了草人背後。
“一群軟蛋、膿包！讓你們上戰場，等於送死！”老班長恨鐵不成鋼，又是一通臭罵。
“老班長，又不是真的敵人，你怎麼知道我們不行？”新兵們也是有自尊心的，一名操著東北口音的隊員爭辯道，又有幾人附和，“就是、就是！”
“好！我就給你們一個真正的敵人！”老班長冷笑一聲，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小東北、大孟、宋傑……還有明日，都給我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