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為道侶,而不是結為夫妻。
於修煉之人,道侶是一輩子要忠誠的對象。因為他們要毫無芥蒂,全部坦然的開始雙修,就絕對容不下一絲一毫的背叛。
修煉之人,尤其是大宗門,他們會為了傳承而成親,可能會為了利益,甚至是為了修煉心境成親。舉凡都有盛大的婚禮,可卻全都是空名。結為道侶則不同,他們可以兩個人彼此心意相通,無需媒妁之言,無需廣邀親朋的大婚,卻必須發函通知整個修煉界,讓所有人來見證他們的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戈無音收斂了笑容,她也很動容,但依然握緊拳頭,強行讓自己冷靜和理智:“非離,你真的願意,你真的明白了你的心麼?”
雲非離緊緊握住戈無音的手:“無音,我的過去隱瞞不過你。我不否認我曾心有旁人,但那就好比修煉之人遇上了劫數,是磨礪心境和意誌。若是越不過就要萬劫不複,可我如今越過來。走過繁花似錦,方能看到最真的心,而所有的劫數都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一場空,我確信我已經放下。”
戈無音低著頭看著握著她手這雙帶著薄繭和傷痕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輕顫,顯示著他內心的忐忑與不安。她唇角微揚,沒有說話,緩緩的伸手回握,慢慢的轉動著手掌,與他十指相扣。
四目相對,彼此之間情意流轉,雖無聲卻有心。
這邊情意綿綿,那邊最情意綿綿的一對,溫亭湛和夜搖光卻去看了白奇,看著雙眼被纏上了敷著藥的白布的白奇,夜搖光輕聲問道:“白奇道友,今日可好些。”
白奇身上的陰鬱全部都散去,他語氣鬆快的說道:“我自幼活在無聲的世界,雖然現在可以聽聞開口,但早已經習慣了與旁人不一樣的生活方式,如今隻不過是失了一雙眼睛,其實相差不遠,夜姑娘無需為我擔憂。”
其實夜搖光哪裏是擔心白奇的身體,而是擔心他遭逢大變,會不會有了輕生的念頭,已經去了一個白月,夜搖光不想這個鬼才一般的少年也喪命,那就太過天妒英才。
仿佛聽到了夜搖光的心聲,白奇笑道:“夜姑娘,我和師妹都是師傅的弟子,師妹完成了師傅的使命,而我能夠做的,便是替師傅將鳳族守護下去。從這一刻起,白奇的生命為師傅而活,為師妹而活,為鳳族而活。我還要感謝夜姑娘和溫公子,若非有你們,我和師妹隻怕要成為千古罪人,若是夜姑娘和溫公子不棄,白奇就厚顏結下二位這個朋友。”
“白奇道友,雖則不能修煉,可機關之術令人歎服不已,能夠結交你為朋友,那真是再好不過,日後我要是遇上對付不了的人,就有臉求上門。”夜搖光非常坦率的說道。
白奇聽了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爽朗的笑出聲。陌欽和溫亭湛也是無奈,哪有人交朋友,一開口就直言圖人家什麼。
“嗯,聽了夜姑娘的話,我當真慶幸我還有那麼點用處。”白奇也打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