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事物總是令人不願意去相信它背後的醜惡。”夜搖光淡淡一笑,“言盡於此,單公子信也好,不信也罷,此物單公子便是交與我,我亦不會要。”
這一刻,夜搖光不得不相信單久辭是真的在短短的時間內將她和溫亭湛查得一清二楚,並且將她的性格都摸透,若是換做往常遇到這樣的魔物,她一定會出手,這是她必須自覺遵守的天職。
然而,今日單久辭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不該多說了一句話,既然他言之鑿鑿在此之前已經有同行看過,她並非第一個遇上之人,且這東西也沒有到了迫害無辜之人的地步,況且單久辭身邊有這樣的能人異士,她犯不著操心,至於別人怎麼看她,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單久辭目光變得微微有些深刻,他沒有想到他竟然算錯了,夜搖光這種對妖魔鬼怪可謂嫉惡如仇的性格,竟然能夠如此輕描淡寫沒有打算出手,與她往常的性格完全不符。
單久辭自然不知道夜搖光那從來不是性格,而是為人處世不愧於心的原則,她既不是聖母,也從來不覺得這世間的妖魔鬼怪都該她一個人去除魔衛道。必須出手之時她自然會出手,若是今日單久辭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單久辭身上已經沾染了邪氣,就算單久辭與溫亭湛為敵,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相救,一碼事歸一碼事,這就是她的原則。
夜搖光的話讓所有人都不好再開口說什麼,他們很多人是接觸過類似於夜搖光這類人,知曉這類人的脾氣並不大好,但是他們尤其是不願意得罪這類人,隻需要隨便在你家房子周圍神不知鬼不覺動動手腳,或者在你的祖墳上動動土,那就是一家子跟著倒黴的禍患。
“單竹,你去請冬先生。”單久辭摸了摸自己指尖的尾戒,吩咐自己的隨從道,“既然夜公子直言此乃魔物,此事可大可小,為了謹慎起見,單某少不得要請昔日為單某掌過眼之人出來與夜公子對峙一番,還望夜公子勿怪單某失禮。”
“性命攸關,單公子謹慎也無妨。”對此,夜搖光並沒有覺得不舒服,即便她知曉單久辭是裝的,單久辭想要用聖光球來試探她的實力。
今日這一趟鑒賞大會,實則是他特意為溫亭湛所設,目的自然是摸清溫亭湛的本事,還有溫亭湛身邊人的能耐,單久辭不達目的自然不會罷休。
夜搖光這一會兒倒是好奇單久辭要用一個什麼人來與她對峙,她就不信還有修煉者當真敢信口雌黃不惜犯下口業也要說聖光球不是魔物,用這樣的代價來逼迫她出手?
很快,夜搖光就明白了九州第一公子不愧是九州第一公子,因為單久辭請來的冬先生,完全不是一個修煉者,但是從他身上的氣息夜搖光感覺到了熟悉,他是一個懂得算卦布陣的奇門之人,並沒有輔助修煉。
“在下冬升,早聞夜公子大名,今日能夠一見,還請夜公子指點。”冬升是直奔著夜搖光而來,沒有任何攻擊性,沒有任何敵意,反而是滿目毫不掩飾的崇拜之情,“方才一路行來,單竹已經對在下言明,在下的確感覺到聖光球有一股神秘力量,卻不知為何是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