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好生歇息,我明日再來可好?”
李媽媽朝她翻了個白眼:
“隨你的便。”
雖然沒有勸說成功,不過肅王說能讓李媽媽開口說話,琉璃已是大大的有功。
因此在琉璃的請求下,又寬限了她幾天。
於是第二天和第三天,琉璃都在侍衛的看護下來探望李媽媽。
盡管李媽媽一直愛搭不理,也不理會她的各種暗示。琉璃還是絮絮叨叨地繼續說著雙關的話,在李媽媽手上比劃個沒完。
正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她這份傻乎乎的執著,終於讓李媽媽也鬆了口。
“回去吧,誰也救不了我。”
“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
聽見琉璃的鼓勵,李媽媽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苦笑。
“你還太年輕,沒見過世麵,並不明白什麼叫做絕境。”
“可是我知道有一個成語叫做絕處逢生。”
琉璃抓住李媽媽的手,在她的手心裏重重地寫下了一個“端”字。
她相信端王讓自己來救李媽媽,必然有端王的用意。
而且端王一定不會讓自己單槍匹馬來做無謂的嚐試,必然會為她們暗中進行一些準備。
眼下當務之急,倒是要讓李媽媽願意被救。
“李媽媽心中有什麼苦水,不妨先倒給我聽聽。”
琉璃一邊朝門外張望,一邊說道:
“比如說,當初孟相為什麼會含冤莫白,招來了滅門慘禍?”
這一次,李媽媽總算沒有斥責她不配提起孟相了。
她坐在床沿上,重重地歎了口氣:
“還不是當年,盧國丈弄權惹的禍。”
盧國丈琉璃倒是聽說過。
那是權傾一時的右相,已故的孝哀太後的生父,算起來,那還是當今皇上和端王的親外公。
不過,正因為他權勢過大,功高震主,所以終於被羽翼豐滿後的皇上剪除了。
“你既然想知道,我就說一段故事給你聽吧。”
李媽媽苦笑著說。
“隻怕以後,這個故事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她聲氣苦澀,神色也有些奇怪,琉璃卻來不及多想。
隻知道李媽媽肯開口說往事了,必然這件事會相當重要。
“李媽媽,請講。”
李媽媽笑了笑:
“我原本不姓李,你也是知道的。這個稱呼就不必再用了。”
“好的,梅尚宮。”
琉璃溫順地依著她坐下來,聽她講十幾年前的血雨腥風。
“說是尚宮,其實我也沒光鮮幾天。隻因之前一直在孝哀太後身邊服侍,太後薨後,皇上恩典,給我們都攫升了級別。”
梅尚宮回憶起往事,唇角不由自主彎了起來。
“咦,是孝哀太後身邊嗎?”
琉璃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看您老通身的氣質和做派,我總覺得梅尚宮應該是服侍元貞皇後的。”
“元貞皇後?”
李媽媽瞟了她一眼:
“入宮之初,我的確是在元貞皇後殿上做事,後來才被賜給了東宮。”
果然!
琉璃的心砰砰直跳,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一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