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過了好一會兒，菲特公主才勉強開口。
費斯特視若無睹的打斷了她，徑自說道，“我隻是想為我們在塔瑞亞聯邦招收到的苗子的亡魂，找到真正的罪魁禍首。將殿下拘束在神殿的人、明明有力量卻在鋸齒魚群進犯的時候解決問題卻一直隱藏不出的人。”
亞爾維斯在一邊看得有趣，抱起了雙臂、放鬆了身體來欣賞這出難得的戲劇，把周圍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了眼底。然後做出判斷。
——這件事情，就連菲特公主身邊的人都顯然是剛剛才知情。
費斯特用篤定的語氣堵住了菲特公主的口，也讓這些人反應過來。一個手臂、腰上和腳上都帶著傷，鮮血還在不停滲出繃帶的人魚將領不可思議的問菲特，“難道這是真的？公主？這，這……”
“……蘭琪法師沒有遵守諾言呢。”菲特公主無奈的說。
“不對，她應該根本就還沒有承諾要保密吧？”費斯特說。
他對蘭琪有足夠的了解。
於是菲特公主又啞然了——是這樣沒錯。她剛剛出來就發生了變故。此後……她哪裏有精神去關注蘭琪的去向？
“我們是不是都該擔心一下，”費斯特說，“在知道了這件事以後，我會也會被軟禁，或者直接被滅口？”
“不，我想不會。或者說除了費斯特將軍你之外，其他人都不怎麼需要擔心。”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菲特公主反而不在乎了，原本隻鐫刻著“疲憊”兩字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
“事到如今，也就不隱瞞了吧。我的母親和達雷爾親王之所以秘密會麵是為了……”
她說到這裏，到底還是停頓了一下。
所有人都盯著她看。很多人都不由得屏息凝神。
“……是為了將海族，改造成一個********的國家。”菲特公主終究還是說出來了，並且在說出來以後，露出了極為輕鬆的表情。
“在陸地上，大概所有的國家都會被這樣要求吧。我現在應該幸災樂禍，還是應該覺得同病相憐？”
費斯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原來如此。”
但是，其他人的表情可就沒法這麼輕鬆了。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菲特公主和神殿的關係不好，可在這之前，就連費斯特都沒想到是因為這個！費斯特反應快，隻是因為他早有準備而已。先前的不解在菲特公主說出緣由之後，立刻就變成了“恍然大悟”。
包括“蘭琪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揭露出來”的問題。
凱布爾特伯爵、多明尼克皇子、萊昂將軍……這些人則是同時臉上變色。
“菲特，你背約了！”弗倫王子一臉憤怒的從後殿走出。
菲特撩了撩自己淺紫色的頭發，竟露出一個少見的、嫵媚的笑容來，“按照女王陛下的說法，出爾反爾，難道不是女性的特權麼？若是不答應你們的要求，我根本不可能離開那個密室吧？”
她倒是幹脆的把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亞爾維斯在一邊看著，無法判定她這是自暴自棄，還是別的什麼。
但這位公主把自己的母親稱作“女王陛下”，一開始還有些猶豫難受，現在卻已經是自然疏遠。對博尼塔女王顯然是傷心絕望到了極點。
“你……”弗倫明顯沒見過菲特的這一麵，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菲特，你……”
“我怎麼？”菲特帶著一臉饒有興致的表情反問。
“等一下！”弗倫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凱布爾特伯爵忍不住搶先開口了，“等一會兒——********？梵恩那樣？都會被要求？”
“你們的情報真是滯後。”費斯特立刻就毫不客氣的嘲笑他。
“安特衛普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難道你們所有人都被瞞在鼓裏？難道沒有人知道，黑暗教廷已經有了人體煉製後能達到達到導師級，還可以通過吃人來變強的傀儡？如果那東西可以量產，毀滅世界也不是什麼夢想。光明教廷借老對手的力量來擴張自己的信仰，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如果我是光明主神，我也這麼幹。”
費斯特對光明主神毫無敬意，毫不客氣的打擊著一眾不甚虔誠的神屬。
——凱布爾特家族本來就和教廷的關係不好，而多明尼克敢在神明的麵前作假，又怎麼可能是什麼虔誠信徒？從八百年前的巴倫帝國為了存活而考慮向黑暗主神投降起，信仰這種東西……
“哪怕……”費斯特在心底嘲笑著，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黑暗教廷的技術，本來就有一部分來自於光明教廷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