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克當然知道，在他的新老師這裏，他會聽到一些不曾聽過的理論。巴澤爾老師就告訴過他，那個時候小凱撒讓他冥想，是要測他的法師資質。
巴澤爾老師還說，他曾經也學過簡化咒語所必須要學的“能量陣列”，但不知為何就是記不住。哪怕一時間記住了也會很快忘記。很有可能，非神屬法師還有另外的要求……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
蘭琪居然將執行了數千上萬年的量化分級方式一言否決！
“錯的？”他茫然重複。
蘭琪理所當然的點頭。
而在一邊，小凱撒很成人化的摸了摸下巴——該驚訝嗎？不該驚訝吧。看看她的老師們……
“在亞特拉維斯破滅之前的諸神時代乃至於法蘭修爾大陸文明化早期，人類都不是這麼劃分等級的。這種等級劃分的方式最早出現於某些上層級種族。‘量’固然也重要，但其決定因素還是對能量規則的理解程度，以及對能量的應用方式與效率——哪怕是最皮粗肉厚的龍族，其個體強度也是有限的，隻有好好的利用外界的力量，才能變得更為強大。其實這一點在元素親和度的作用上，你應該已經有點了解——
“元素親和度達到3級，才有可能感應到元素的存在——這是驅動元素形成魔法的基礎；達到6級，可以感應到元素的狀態——這是與元素交流的基礎；而7級開始，可以感應到沒有隱藏自己的元素精靈——這是與元素精靈簽訂契約的基礎。”
班克點點頭，若有所悟。
“看來你明白了。對於法師來說，魔法分為幾個階段——操縱元素浮遊能量形成魔法；驅使元素施法；操控自然力量與元素力量或者元素精靈協同施法。想要憑自己的力量做到這一點，就要對能量規則和元素法則有相應的理解才可以。
“但事實上，神屬通過神力為中介施法，施法的事實上是神明。非神屬若是通過規則語施法，施法的事實上是兩萬年前古諾非索的後天神們構建的規則網也就是通常說的魔網。因為靠得壓根兒就不是自己，用量化分級的辦法自然無妨。
“但是，不依靠自己，就等於從沒真正掌握。所以，神屬靠神明幫助，修煉努力祈禱虔誠，雖然有可能達到12級，卻永遠沒有迎來半神試煉，成為半神的可能。而非神屬若是僅僅依靠規則網……規則網又已經是死物，無法幫非神屬‘製造’強者試煉，這樣的非神屬，9級就已經是極限！”
班克的臉色頓時白了。他沒注意到蘭琪話中某些帶著嘲諷意味的詞彙，隻是注意到了一點——這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按照他之前的修煉方法，甚至根本就不可能達到導師級嗎？
他本來還以為……
“那巴澤爾老師不是……”
“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這一點。這種事，諾非索確實從來沒對學生說過。精靈語雖然是必修課，但到底有多重要，也沒宣傳過。不過，這又怎樣？對人類來說，法師是最接近能量規則的職業。也就是說，是最接近後天神的職業。否則你以為，為什麼古諾非索也是法師力量遠勝戰士？因為其他職業都要繞彎子，繞大彎子。而既然這個職業最接近後天神，又怎麼可能是人人都有天賦做好的？”
班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倒不是因為蘭琪說巴澤爾不適合做法師。而是因為……
從小到大，他最高的夢想，不過是達到導師級，真正的出人頭地。可看看這個一臉淡然的蘭琪法師吧！她明明也不過隻有6葉，可看起來甚至完全沒把導師級放在眼裏，張口就是傳說中的，現在甚至被神屬否決其存在的“後天神”！
他忍不住仔細看了看蘭琪，發現她確實很平靜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