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安警長在地下醫院裏接受完治療，並不知道自己就要灰頭土臉地離開重二組。當他從營養艙中張開雙眼時，看到的是一個肩膀寬厚，目光銳利的年輕人。那人穿著厚重的軍裝，黑色的瞳孔中透露出冷酷和堅決。
“原重二組格鬥警長陳子安，革除警銜，權重調整為四級，不再享受警衛廳的絕對保護。”人工智能的聲音突然冰冷地宣判。陳子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翻起來。
“上級不會這麼做。”他說：“這些年沒有我的居間調解格鬥警衛廳早就被毀了。你們在觸怒黑暗世界的霸主。你們會被毀滅。”
“我們一開始就要這麼做。”年輕人冷冷地說：“一個國家中怎能允許倆種世界？”
“那個世界比你們的強大！”
“我不懦弱。”年輕人回答：“而且我有力量。”
陳子安出手。他的手掌劃動玄奧的軌跡，病房中空氣開始震蕩和波動。年輕人目光一凝，如果能直視他的瞳孔，可以看見對方的動作在他的眼中飛速拆解。
“你還是太弱。”他回擊，一模一樣的動作，空氣中開始發出不穩定的音爆，倆人的手掌擊在一起。
穿白大褂的醫生敲門。
“出去打。”他麵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陳子安收回手，手掌微微顫動著。
“你們會讓我回來的。”他重複：“到那個時候，你們會求我回來的。”
他深深看了年輕人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外。
這是二號司命所新任警長荀遷抵達的第一天。
“你就是蘇穆？”這是第二天。在二號司命所中，軍裝筆挺的荀遷嚴肅地圍繞著蘇穆走動，雙方都麵無表情。所有警司和警員心驚膽戰地站在一旁，不知道他們下一秒會不會打起來，隨後所有人都大跌眼鏡。荀遷走過一圈後滿意地拍打蘇穆的肩膀：“不愧是敢向黑暗世界動手的人。你把陳子安一擊揍暈的鏡頭我看了，很強大的古武學……”
“司命所今後會不定期發布清剿黑暗生物的任務，到時候就要依靠你們司命分局的支持了。為此我建議你盡快籌集分局成員，重二組和我本人會提供你一切需要的幫助。目前有什麼想法？”
“還沒有。”蘇穆回答：“不過稍稍有點做警察的感覺了。”
“這很好。”荀遷揚起嘴角：“我們需要黑暗世界的情報。我聽說這裏關押著一名黑暗世界的浪人？”
莫蘭體內的子彈是自己剜出來的。蘇穆昨晚離開後格鬥警員們似乎沒有給她什麼優待。她仍然穿著一塊一塊破碎的皮衣，有些被她用嘴撕開包紮傷口。當暗牢大門打開時，她下意識地偏過頭去，像是怕被光刺痛雙眼。
蘇穆嘴裏暗罵一聲。女人舒展開身體，眯起眼睛微笑。
“男人。”她笑著說：“我聞到成熟男人的味道。”
蘇穆一愣。荀遷粗暴地扯住女人鬆軟的波浪發，凶狠地把她揪起來砸在牆上，用一隻手撥開她紅豔的嘴唇。
“現在。”他說：“我說什麼你答什麼。如果我不滿意，就敲掉你一顆牙齒。”
他垂下手臂。女人慵懶地看著他，露出嘲笑的表情。
“果然是成熟男人的做法呢。”她輕慢地說：“很原始，很粗魯。”
她話音剛落，荀遷手掌就伸到她嘴裏，快速撕掉一顆門牙。
“但很有效。”他平靜地說。
莫蘭的嘴裏大口大口湧出鮮血。女人痛苦地想彎下腰，卻被按在頭頂的手掌抓下一縷頭發。
蘇穆急速轉身飛踢，荀遷伸手架住，卻仍然被踢開一步。他困惑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