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琳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神中滿是悲痛和自責。
輕輕的將最大的一束花放在墓碑上,田琳在墓碑前跪了下來,豆大的眼淚滴在冰冷地石板上,一開口,卻是嚇了張幼斌一跳。
“你們以前總是勸我,說陳楓那樣地人給不了我什麼幸福,還有可能會毀了我自己……”
田琳自顧自的哽咽道:“以前我不覺得,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是我的倔強讓我們一家人陰陽兩隔。”
“爸媽……我真的對不起你們,欠你們的,我即便是死也難以償還,我也曾經想過要去見你們,當麵向你們賠罪,祈求你們的原諒,但是沒有成功……而且,我不能丟下娜娜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因為她還太小,我實在放心不下……”
說到這,田琳已經痛哭不止,七妹趕緊上前將她扶住,並在耳旁輕聲勸慰道:“嫂子,別難過了,如果叔叔阿姨看見你現在這副模樣,肯定也會傷心的,再說娜娜還在後麵看著,她還那麼小……”
田琳領會的點了點頭,淚水濕了完美的臉龐,又被凜冽的寒風吹幹,讓臉上像刀割一般的疼痛。
“我會照顧好娜娜和自己,我會的……你們放心。”田琳輕聲開口說道。
“幹爹,媽媽在幹嘛?”娜娜在張幼斌的懷裏十分好奇的問道,娜娜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那是因為田琳的淚水,讓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孩子從中發現了一絲異樣。
“在和你的外公外婆說話。”張幼斌溫柔的拍打著娜娜的後背,輕聲說道。
“幹爹……”娜娜在開口之前明顯有一些猶豫,但還是趴在張幼斌的肩膀上,對著張幼斌的耳朵輕聲問道:“外公外婆是不是死了?像電視上麵演的那樣,再也不會回來了?”
張幼斌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隻是一個還沒有上學前班的孩子,在她的世界裏,一切都是美好的。
“他們隻是在休息,因為人活的太久,總會累的。”張幼斌閉上了眼睛,輕聲開口。
“那他們還會醒嗎?”娜娜追問道。
“也許吧……”張幼斌輕聲哄道:“也許有一天他們睡夠了就會醒過來,也許他們都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去休息,也許等了、懂得一切的時候,他們還在休息,到時候你就會明白他們為什麼會累、為什麼要休息。”
“那媽媽為什麼要哭?”
張幼斌輕輕歎了口氣,看著跪在地上的田琳說道:“媽媽不想他們休息,她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今後的生活。所以你以後要聽媽媽的話,要懂得做一個懂事地孩子,甚至你的將來,你都要比其他的孩子更早的懂得很多的東西。”張幼斌有些出神的說道。
逝者已矣,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有人說,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大家都懂得這個道理,可是一旦身邊有任何人離自己而去的時候,難免會要傷心、會難過。田琳也一樣。
陳楓的墓離的並不遠,幾步路地距離就走到了他的墓前,站在昔日愛人的墓碑前,田琳麵無表情,但還有些許被風吹幹了的淚痕。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恨你……”田琳麵無表情的開口:“你欺騙了我,因為你沒有履行你曾經所給我的那些承諾,諸如要讓我幸福一輩子那樣的話……我不知道你是否真地盡力去做了。現在追究起來,好像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爸媽的死,你應該有很大的責任,我也一樣……如果當初我不是一味的相信你給我的那些承諾,也許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裏,我也很對不起你,因為你已經離開了,我還要在你的墳前告訴你我很後悔。後悔選擇了你、選擇了現在的生活。”
“你帶走了他們。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你本身地想法……我的錯誤,為什麼不讓我自己來承擔這個後果?!”
張幼斌站在她的身後,輕聲開口道:“其實他也不想這樣,隻是身不由己,現在他已經付出了最大的代價。你總該原諒他……”
“是啊……”田琳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應該原諒你,你已經很可憐了……”田琳頓了頓。開口說道:“算了,陳楓,如果你真能聽見我的話,幫我在那裏照顧好爸媽,告訴他們,如果有機會,來世我還做他們的女兒,而且,來生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地錯誤!”
田琳說完將花放在了陳楓地墓碑前,站起來看了墓碑上陳楓的相片一眼,轉身便走,她地步伐很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冰冷的石頭群,黑色披肩秀發和黑色的風衣係帶在風中飛舞,讓身後的張幼斌微微有些發愣,他有一種感覺,覺得田琳好像突然間變了,變的堅強了,至少,她走的很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