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文博在那方麵很好！我們倆在一起也很HIGH！”
說這話時方寒是到上海來玩，紀曉非特意接她到家裏來住。當時紀曉非的心裏就升起了一股寒意，一個念頭突然就冒了出來——我怎麼把這麼個髒東西弄到家裏來了。
劉文博對紀曉非一如既往地熱情，絲毫沒有察覺到今天有什麼不同。他有些飄飄然地談起自己在道家方麵的感悟，並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書畫作品，引來一陣讚歎。
紀曉非乘機當著眾人的麵跟劉文博要了他的手機號碼，聲稱回頭加他ＱＱ，好向他請教。
那一刻，除了劉文博，所有人都愣怔了一下，屋內氣氛一時有點詭異的尷尬。
“曉非，聽說你在練字。你都寫誰的字啊？”劉文博樂滋滋地報完自己的手機號，很高興地攀談起來。
紀曉非猝不及防，蒙了一下，隨口說道，“還能有誰的？無非就是趙孟頫、柳公權之類的。”
“哈！他們的字有什麼好的？早都爛大街了！一點兒個人風格也沒有！”大概欺負在場的都是書法文盲，剛剛博得眾人喝彩的劉文博這話說得很是骨頭輕。
以前也沒見過劉文博這般的輕狂樣，似乎從昨夜開始一切都在與過去的記憶分裂。
他這麼沒有分寸的自得是因為內涵並沒有那麼多，他在虛張聲勢！
紀曉非心裏冷笑著，神情自若地答道，“我不過是剛開始練習，一切要從基礎學起，總不能一步登天吧？”
劉文博一愣，立刻賠笑道，“這話說的是，道家修行也要講究循序漸進。”
紀曉非點點頭說道，“就是，總比沒有追求、庸碌無為好！”
“追求半天也可能什麼都沒得到，還不如不要去費那個勁兒！”方寒突然插話進來。她可能意有所指，是針對劉文博的。
“就是嘛！費那個力氣幹嘛？”卓一凡在一邊打哈哈兒。
紀曉非一見他跟方寒沆瀣一氣，立刻反唇相譏道，“奮鬥到頂峰的人大家都看得到成績自然是好的！可是奮鬥到半途的人總不見得比原地徘徊的人還不如吧？”
“就是！就是！”劉文博頻頻點頭附和，“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們還是都應當有所追求的。也隻有保持著這樣的勁頭，才能‘見善如不及，見不善如探湯’。”
這樣文縐縐地掉書袋，劉文博似乎自己也覺得格格不入，說到最後一句話已然口舌打架，有些說不清楚了。
大家其實誰也沒聽清楚他最後一句說的什麼，更不知道什麼意思，便集體打起哈哈。隻是他這樣故作清高，倒讓此時極為敏感的紀曉非看清楚了一點：劉文博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