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小惠覺得兩隻臂膀上有兩股暖流向上運行,進入體內,那種心髒狂跳,喘不出氣的感覺逐漸消失,隨即,渾身酸軟無力的感覺也消失了。
龔小惠語音清晰地說:“小哥小姐,謝謝你們救了我。”
猴子放開龔小惠的手,說:“嬸,你歇會。秦竹妹妹,你繼續發功。”
孫野見愛妻無事了,十分感激地說:“二位是高人,真是難為你們了。”
梅韻眼淚都嚇出來了,對著猴子鞠了一個躬:“謝謝侯大哥!”
猴子神色凝重的說:“司令,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夫人的元氣大受損傷。你聽說過‘人活一口氣’的話嗎?人的這口元氣可是支撐生命的根本啊。”
孫野說:“小先生能看出是什麼原因導致內人得這個病嗎?”
猴子又拿起龔小惠的手,把了一下脈,然後說:“我不是醫生,我隻根據我們練習武功的一點心得來推論,不一定說的準,
“夫人的病既不是勞苦所致,也非受傷所致,應該是受過重大刺激,驚恐、屈辱等多種情緒突然爆發,後來又加上長期心情鬱結,導致中氣不足,元氣受損,才患得此病。隻要受到一點小刺激,就可能引起發病,而且一發就十分危險。”
孫野說:“說實話,她看醫生,吃藥打針,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小先生,你給點建議,我們該怎麼著手治療呢?”
猴子說:“適度的鍛煉,無論是對健康人還是對病人而言,都是十分必要的。但是具體到個人,那最終要找到病因,消除了病因,這病才能好。
“如果說,我猜得沒錯的話。夫人的病症是精神因素引起的,那就適用另一句古話:“心病還要心藥醫!”
孫野看了一眼猴子說:“能請你到書房來坐一會嗎?”
猴子說:“司令吩咐,敢不聽從!”
竹青說:“你們去聊吧。我給嬸再補一會氣。”
猴子和孫野進入書房,落座。
孫野歎息一聲,卻坐著不說話。猴子也不說話。靜靜看著孫野。
終於,孫野下定決心的樣子說:“猴子兄弟,這話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連我女兒都不知道。今天是第一次對第三人說起。”
猴子說:“謝謝孫司令對我的信任。”
孫野十八歲外出求學,畢業於鹽城鹽業專科學校。在鹽城找了一份工作,
後來又去警務方麵受訓,幹起了鹽警。他工作肯幹,屢屢立功,連續得到提拔。鬼子來時,他已經是這裏的鹽警司令了。
鬼子全盤接收了他的鹽警大隊,他還是做司令。而鬼子的駐雲浦的聯隊長鬆野大佐成了他的座上賓。
有一天,他從司令部回來的時候,發現妻子龔小惠用一根繩子把自己掛在了屋梁上。
救活之後,龔小惠還是堅決要死。孫野在家裏陪龔小惠一個月。龔小惠最後告訴他,鬆野大佐在那天晚上強暴了他。
龔小惠潔身自愛。鬼子的汙穢讓他崩潰,精神一直無法走出屈辱的陰影。便得了這種氣血雙虧的毛病。
孫野審時度勢,找不出什麼方法,去報這深仇大恨……
說到最後,孫野淚水雙流,掩麵飲泣……
猴子聽完,半天沒有說話。最後站起來。說:“孫野司令,那鬆野有什麼特征嗎?”
孫野說:“鬆野左手中指隻有半截子。”
猴子說“鬆野活不過明天夜裏,我後天會拿他的半截手指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