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是武功高手,躲過鬼子的巡邏隊很容易。想抓一個鬼子來問問,渡邊住哪裏,但語言不通。再說,鬼子也許寧死都不會說。
可在這街上盲目尋找也不是個事。猴子忽然想起,保安隊長仇一虎也許會知道渡邊的住處。
他輕聲對張忠說:“走,我們找仇一虎去。”
張忠說:“他可是鐵杆漢奸,能說嗎?”
猴子說:“不怕他不說。”
仇一虎住在鎮東頭,他沒有家口,因為是外來戶,平常就一個人居住。但他在項湖口有勢力,欺男自然不在話下,霸女也是家常便飯。
這天晚上,仇一虎家裏不是他自己,還有一個不知道誰家的女人。
猴子和張忠悄悄來到仇一虎窗下,裏麵沒有燈亮,但隱隱傳出男女的嬉笑聲。
猴子雖然是個大男孩,但這種聲音還是讓他知道裏麵是怎麼回事,不覺麵紅耳赤。
輕輕一推門,裏麵下了閂。猴子拔出吳鉤劍,伸進門縫,輕輕一撥,門閂退到一邊,把門一推,二人就竄到屋裏。
聽到動靜,仇一虎說:“誰?”
猴子說:“我,猴子。”
床上有女人尖叫一聲,仇一虎伸手就去摸枕頭下麵的短槍。
猴子說:“別拿你那破玩意,小心我剁掉你的手。”
仇一虎聽猴子說話,已知道他早換了幾個方位,自己即使拿槍在手,也打不著猴子。他是見過猴子的本事的。
猴子說:“點上燈。”
仇一虎無奈,隻得點上燈,一看,張忠的槍口正對著自己。如果剛才貿然開槍,打不倒猴子不要緊,說不定自己早被張忠打死。
猴子一看,不禁麵紅心跳。床上躺著一個赤條條的女人,仇一虎胯下的醜物還在搖晃著。
他有些惡心,實在不想看,但又不能不看。他一轉臉,仇一虎就可能開槍射擊。
張忠是過來人,拿一件衣服扔到女人身上,對仇一虎說“快,穿上衣服。”
仇一虎說:“能不能請二位回避一下,給點麵子。”
張忠說:“少廢話,快穿衣服。”
仇一虎慌慌張張把衣服套上,說:“猴子小爺,不在家睡覺,有何貴幹?”
猴子說:“上次放過你,就是讓你將功贖罪,現在你告訴我,鬼子的駐守情況,渡邊有田住在哪裏?”
仇一虎說:“小爺想打渡邊的主意?”
張忠說:“別囉嗦,快說。”
猴子“嚓”抽出吳鉤劍;“你再廢話一句,我就不客氣了。”
大街小巷早就傳遍,猴子那半截燒火棍是怎樣厲害,仇一虎當然不會沒聽說:“好好,我說。”
“鬼子出去四個小隊,回來三個小隊,渡邊和一個小隊住祠堂,另外兩個小隊住兩麵,成為三星陣的陣勢。每個小隊都有一挺機槍。渡邊那裏還有小鋼炮一門。”
猴子說:“這些都是真話?”
仇一虎說:“我說了假話,你隨時來取我性命就是,”
猴子說:“如果你說了假話,我保證你活不了三天。我們走。”
猴子和張忠轉身出門而去。
這時仇一虎心裏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堂堂東鄉一虎,又是項湖口保安隊長,竟然讓這死猴子逼得赤身裸體,醜態百出。這口氣怎麼咽得下?
越想越氣,迅速去枕頭下摸出短槍,對著猴子的後背,舉槍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