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綠珠笑的雙眼彎彎。
綠珠這幾日並沒與強迫她，其實相處下來，綠珠是個很有人情味的女人，所以這一園子的鶯鶯燕燕才被她打理的服服帖帖的。
我推門進去，就看見那位女子倚著床頭坐著，臉色蒼白。女子的神色是恍惚的，臉上未施粉黛，卻越發的襯托出自己的脂如白玉，睫毛輕顫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小獸。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輕紅色的縐紗抹胸裙，卻是極為妖豔的。真是塊好料子，我暗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遭遇讓這樣一個可人兒選擇來妓院這種地方。
我走過去拉起被子重新仔細的給她掩好，當下並未說話。
她看見我隻是稍微抬了一下眼，又垂下去。良久，她仍是沉默，麵無反映，到真是好定力啊，我都快有些沉不住氣了，心裏暗自思付如何開口。
“還沒有請教姑娘芳名呢。”我坐在她前麵的桌子旁，離得她近了些。“你叫什麼名字啊？可不要告訴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依舊一片沉默，莫不會是個啞巴吧。我暗自想到又否定了自己。走過去將她掉在地上的手帕撿起來，放在她交疊的雙手上。
“晚荷——”
我站起來走到窗口，將窗子打開到最大，讓陽光照射進來，轉身細細觀察眼前人的反應。
“晚荷，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對著重新陷入沉默的晚荷說道。
“當初答應賣身到這瀟湘閣，雖是萬般不情願，實在是為了保命要緊。現在緩過勁來了，開始尋思這妓院裏是什麼樣的，誰心裏都明白，這剛跳出火坑又落入虎穴。心下自是不想麵對。我說的沒錯吧。”
看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越來越蒼白的臉，當下，其實我頗為心疼她，但是誰出來不是迫於生計所迫。
“既然已是重新活過來一回，為何不徹底將以前的癡癡怨怨都拋掉，就接受了這新生活。”我看她表情略有改變，接著說：“你若是不想賣身，這裏不會有人逼你。”
“真的麼？怎麼可能！”晚荷一聲冷笑。
“那就要看你有什麼能耐了，身可以不賣，但是藝你必須拿出拿手的。”
“我會唱歌。”想了想，晚荷說道。
“會唱歌的多了，你看這園子裏哪個姑娘嘴裏手裏沒有拿手的幾樣。”
晚荷低下了頭，再抬起來時臉上竟是有個淚痕：“公子，那我什麼都不會了。”
我重新坐在她前麵，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能幹些什麼，那掃地的小丫鬟都比你多幾分力氣，若不是這幾日綠珠的好心招待，怕你是已經餓死在街頭了或者已被地痞流氓搶了去，那要這一身皮囊又有何用，隻是讓你更不甘心。難道你要日日在這裏吃白食麼，別的姑娘能幹的你為什麼就不能幹呢。”我歇口氣接的說“如果你還是接受不了的話，那我可以和綠珠說，讓她放了你，如果你確定在外麵自己能過活，確實你想要的生活，我們不會為難你。”
晚荷抬起頭問道：“真的麼？你們肯放我走？”
我含笑點點頭，招呼外麵的小丫鬟進來，小丫鬟很懂眼色的將飯菜放在桌子上，安靜的離開。晚荷愣了一下，探尋的看向我，我笑道：“既是打定主意要走，就先吃飽肚子吧。好有力氣趕路。”
我給晚荷端了過來，她看著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晚荷姑娘，吃飯吧。”
晚荷低了頭，眼睛像是夜空裏的湖水般深邃不見底。
“好，我留在瀟湘閣。”晚荷在抬起頭來看著我，眼中似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整個人看起來一下子有了生命力。
等待晚荷收拾完，我將她帶到綠珠麵前。綠珠這下有些疑惑了，剛抓來的小丫頭，哪個不是一口二鬧三上吊啊，怎麼都的調教上好一陣子，像能被別人這樣輕易說通的丫頭還真是少見。
合了綠意珠的心意，綠珠滿意的拍拍手，囑咐晚荷好生休息，拉著我身姿搖曳的走了出去。
呼——
我也是一片輕鬆，綠珠看向我的表情裏全是敬佩。
“以後這種事就全交給你辦吧，實在是太厲害了衛姑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