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千宋點頭，想了想，粗略地解釋了一番，“這次我親自去，因皇城那邊風聲較緊，怕是要繞些遠路。”
“遠路倒也可以。”千華淡定地拭去唇邊的血跡，因那一絲鮮紅他的顏色顯得格外得妖麗，“隻要能送出人間自有人回來接手。”
千宋輕聲一應，表示明白。
“另外最近的動作可以收斂一些了，能在短期內完成的就早點交貨，完不成的就推了，早點收手。”千華說道。
千宋沒說什麼，千林卻是嚷出聲來，語氣裏滿是疑惑：“為什麼？這樣我們會損失很多的！”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千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看似沒什麼分量卻讓千林麵色一白。他低頭，看不清神色。
“冥族那邊似乎有些動靜，看樣子是要有什麼大動作。”千華說這話的時候，嘲諷地笑了笑，似乎對此很是輕蔑。
“冥族？”千林吃了一驚，眉宇中隱隱有著一絲的憎恨與不滿。一旁的千宋見他情緒不穩，默默地伸手按在了他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他。
千華掃了一眼千林，眯了眯眸子：“千林。”
千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咬了咬下唇。千宋握住了他的手，他也下意識地反握了回去，就像是溺水的人緊緊地抓住那最後的救命稻草。
千林的家族就是因為冥族才滅亡的，他還記得那年血紅的戰場，腦海裏還是族人各種各樣的死亡慘相。他不由身體顫抖，感覺到了無盡的冰寒。千宋抱住了千林，笨拙地安慰著：“都過去了，千林……”
千華從榻上起身，走出了屋子，他在門口停了一下，聽見裏麵千宋的聲音，冰冷而又譏諷地勾起了唇角。他輕拂衣袖，彈去了衣上的塵埃，轉身走進了長廊。
哢擦一聲，有東西什麼破碎。司淩雪腳步微頓，繼續若無其事地走在喧嘩的大街上。卜夢坐在她的肩上，好奇地東張西望。卜夢隱去了身形，凡人看不出它的存在，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忽然間，它眼前一亮，直勾勾地看著街角。司淩雪察覺到它的心動，扭頭看了過去，抿了抿唇，唇瓣沒動，但聲音卻傳進了卜夢的耳裏。“這裏的東西不能吃，等離開了我再給你買。”
卜夢看著那鮮豔的冰糖葫蘆，惋惜地低下了頭，聽到司淩雪的承諾歡喜一笑。司淩雪沒有扭頭，目不斜視地繼續走著，看似平常地走進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裏。卜夢不解，麵露疑惑。
“怎麼了，主人？”卜夢飛到司淩雪的麵前，問了一句。
司淩雪麵色微微有些難看，低頭看了看自己曾經戴著菩提手串的手腕。卜夢頓悟：“是爾雅出事了麼？”
司淩雪搖頭：“有人攻擊過菩提手串，但沒傷到爾雅。”
卜夢蹙眉，一下子想到了一個詞：奪寶！
司淩雪也想到了這一點，麵色黑了三分。她低頭，手指快速轉動著，掐了一個訣，隨手打散，眸中微微凝重。
與此同時，爾雅手上的菩提手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顏色在那麼一瞬間變得更加烏黑，光澤更加瑩亮。但在刹那之後又歸於平靜。爾雅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變化，微怔，立馬想到了司淩雪，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