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如果她在何家村收購水蘿卜,相信一個銅錢十斤肯定沒問題,回去之後,隻要稍加處理一番,切成細細的絲兒,保管比那鹹菜還要好賣,而且店裏天天都是鹹菜,客人們也吃膩了,是該換換口味了。
至於運送的問題,她突然也想到好辦法,土地廟那裏不是集中了一幫子的乞丐麼,讓李衡推薦幾個年輕身強力壯的,來往當挑夫,五十斤鹹菜給一個銅錢的工錢,還供一頓飯,想必有人肯幹。
“吳嬸子,你家這水蘿卜可願意出售?”
吳嬸子立即拍手笑道,“張老板喜歡吃,隻管去拿,別說什麼賣不賣的,這不是寒磣人麼,我們雖然是窮家窮戶的,但是也不能要那戳人心的銀錢。”
“不是,一碼歸一碼,因為我要的量多,可能還要勞煩吳嬸子幫忙張羅,這樣吧,你幫我問問看,一個銅錢十斤水蘿卜,可有人願意出售?至於嬸子你,每多幫我收購到一百斤水蘿卜,我就多付你五個銅錢,如何?”
吳嬸子聽見既是這樣大買賣,她便低頭盤算了下,然後說道,“每家都有醃這水蘿卜的,從三十斤到一百多斤不等,但如果都拿出來賣,恐怕不可能,他們總要留點自己家裏嚼用,不過每家勻出個二三十斤來還是綽綽有餘的,反正到了明年,這水蘿卜吃不了,剩下的也是喂了豬。行,那我幫你先問問,至於我家的,您要是喜歡吃,盡管拿去,不許跟嬸子提錢。”
就在剛才張悅思考的時候,何大爺已經把張悅剛才給了一兩銀子賀二妮和何春成親的事兒給簡單的說了下,吳嬸子本來就是極聰明的人,哪裏現在還會貪圖這點小錢。
張悅在縣裏雖然還是社會底層的,但是在他們莊稼人眼裏已經是小富婆了,能巴結著點,自然就奉承著點,總歸不會讓他們吃虧就是了。
既然吳嬸子這樣說,張悅便不再提另拿,隻是帶走了籃子裏的水蘿卜,她有兩個打算,一個是在自家麵館裏上這涼拌水蘿卜絲,一個是送去翡翠軒,看看那邊反響如何,如果柳平潮也很喜歡的話,到時候她再大量收購。
商量完這些事,原本打算回春的,但是公孫淳非要拉著張悅去看看她的羊羔兒們。
張悅便跟著去了,公孫淳住的地方是個山凹,裏麵倒是比外麵溫暖許多,風也吹不進來,四周被勤勞的公孫淳用柵欄圍了起來,還搭了牛棚,雖然一進院子,就能聞見牛羊的腹腥膻味兒,但是他卻如同活了一般。
他歡快的在微微泛著綠意的草地上打滾,時而又拉著張悅的手跑到牛棚裏,指著那頭健壯的母牛說道,“看,這就是我們家的功臣。”
兩頭小牛崽睡在媽媽的身旁,時而抬起頭悠然的看一眼公孫淳,然後發出低低的哞哞聲,公孫淳則是歡喜歡的親親這個,摸摸那個,充滿了新生命的喜悅。
“淳兒,這兩頭牛都是公的嗎?”張悅好奇的隔著柵蘭打量,裏麵的味兒實在太重了,她真有些受不了。
公孫淳立即指著一個尾巴上有塊白斑的說道,“不是的娘親,這兩隻都是母的。牛爸爸在另一個棚裏麵,我怕這裏太危險,不小心踩踐到她們。”
張悅想到什麼,“淳兒,這些牛崽都不要賣,養大了吧,正好把我們的牧場擴建下,以後我們店裏可能需要更多量的牛(乳)呢。”
“嗯,不賣,不賣的,娘親也說不賣,這太好了!”公孫淳歡喜跑出來,挽著她的手,一臉孺慕的看著她,眼裏有波光粼粼。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否則到家都要天黑了呢。”
“那娘親你等我一會兒,我先給他們添點草料和水。”公孫淳快速做完這些活,才將牧場的門虛掩上了。
張悅看了一眼這四周的空曠,想想這何家村的人真不錯,民風純樸,這麼多小羊崽和牛崽,在沒有人看守的情況下,居然也沒有人偷,挺好。
“淳兒,你時常住我店裏,那這些牛羊都誰來照顧呀?”
公孫淳手遙指著山凹的那頭,“娘親,你看到沒,那裏有個小茅屋,裏麵住著秦大叔,我不在的時候,就是秦大叔幫我給牛羊添草料加水的呢,而且有一回,他還幫我抓到一個偷牛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