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華錄道人也同秦明月一般做想,卻也無可破解,要知破解陣法必須找到陣眼所在,再說這本是挪移之法,找到陣眼尋到挪移之所所需時間也需片刻,對於眼下毫無幫助,隻得寧神戒備,卻聽身後一道靡靡劍音,由慢到快,破開風聲。
祁風子這一刻出現,正是在常人放鬆警惕之時,不得不承認,時間、位置、方式都拿捏的奇巧無比,尤其是那一劍雖慢但十分隱蔽,整個殺機猶如藏在了天地之間,略帶詭異。
不過那華錄道人可不是什麼普通人,雖然與祁風子實為同輩,但卻受過師祖純陽道人的指點,僅憑這一點,心智功法皆遠非常人可比。
華錄道人聽得這一劍實在非同小可,卻也不慌張,回身便是一彈指,這一指正好彈在那祁風子劍身之上,“啵”的一聲,祁風子全身一頓,雖然隻是瞬間,卻也得了機會,華錄道人亦被劍氣反震出去,這一來一往竟然戰了個平手。
台下皆歎這一招雖然看似平淡,實乃凶險萬分,鬥的更是智慧勇氣,看得懂的人看得實在是驚心動魄,看不懂的人也覺得詭異的很。
秦明月看了這一招,卻覺得華錄道人那一指十分奧妙,又覺得匪夷所思,不能相通,便學著華錄道人的樣子彈了幾指,樣子雖像,但是半分韻味也無。
駱凡塵笑道:“笨蛋,你以為隨便學著彈彈就能學會?豈不是天下毫無秘法可言了?”
秦明月也不反駁,訕訕笑道:“凡塵教訓的極是。”心中卻又做思考,腦中不停冥想當時華錄道人指法有何不同,又放出一道神識,去攝取場中還未來得及消散的指法真力軌跡。
秦明月自從未央湖底與自己的老祖宗一戰之後,對於天地之間的道法感悟越來越敏感,更是化了實質神識經過神劫淬煉,運用起來亦十分熟練。
那神識穿過防禦陣法,來到場中,隻覺空間中層層疊疊的天元地氣經過那破空一指,被引導的十分混亂,卻又好像有跡可循,而且這些天元地氣似乎是被有意引導而成,秦明月心中記下了個大概,那些軌跡就此消散。
其實這一指正是道家千古絕唱的《萬象太虛訣》中萬象太虛指,其中蘊含法則道理更是浩瀚無比,即便是那華錄道人苦練這一指十餘光景,不過是明白了個大概。
秦明月在這一瞬間,腦中亦是將華錄道人的指法拆解了數遍,更是把軌跡帶入其中,不斷自行腦中推衍,心中一番明悟。
這台上二人卻不知秦明月在這短短一彈指間有了這般思考,複又戰在一起,祁風子暗地偷襲,本就被華錄道人不齒,現在又是亮了兵器,幹脆華錄道人也破開空間取了神兵。
這二人所使兵器皆是長劍,祁風子的長劍呈暗灰色,也是有名的兵刃,叫“化陰劍”,劍身所到之處生機都消散不少,若是被刺中,中劍之人恐怕不管傷輕傷重都會喪失不少生機的,也算陰狠的武器。
那華錄道人的劍通體橙黃色,真元注入之後,更是放出奪目光彩,名曰“赤陽劍”,赤陽劍乃是天外隕石碎片摻雜火山精元所鑄,受了召喚,頓時放出滾滾熱浪,卻也正大光明。
駱凡塵不解的向駱凡羽問道,“哥,為何他們兩教之人都用的是劍呢?”
駱凡羽聽後搖頭道:“我也不知,恐是因百年賭戰之約有關。”
兩人亮出兵器又是鬥了片刻,卻見招招狠辣,刺向要害。過了十幾招,華錄道人一劍解了祁風子攻勢,向後一退,手上赤陽劍卻大發光彩,正是絕招的前奏。
祁風子眼見赤陽劍上光彩熠熠,心中自然明了,也不敢小視,嘿嘿一笑,化陰劍上也釋放出無數灰色氣息。
兩人本出一脈,功法之中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卻又各創新意,一時之間旗鼓相當,不停的捏住手決,尋找時機。
“動了。”台下不知誰先喊道,隻見台上又是華錄道人選擇先攻,赤陽劍放出萬丈光芒,黃芒之上化出無數熱浪,直烤的場外之人全身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