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東家是誰?”
張二鑄看著來福,心裏隱隱有猜測,可是不敢確定。
“我們東家叫岑蓁,以後這個礦要開采,必須要我們東家答應。如果私自開采,就等著見官吧。”
果然是小蓁,張二鑄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既欣喜又有她的消息,又沮喪,他們現在是對立麵。
“告訴你們東家,晚上如意樓見。”
“好,我會告訴我們東家的。”
來福一口答應,岑蓁讓他此次來的目的,就是要讓方大金這邊的人跟她談判。
張二鑄走了,可他沒有發現,方管家在不遠處。
方管家回了方府,把今天事情告訴了方大金。
“你是說岑蓁承包了生石灰礦?就是那個村姑?”因為張二鑄,方大金對岑蓁有了了解,知道用死水塘養魚的方法就是出自岑蓁。
不然他根本忘記了岑蓁是誰。
“是,老爺。張二鑄約了岑蓁晚上如意樓見麵,他會不會跟岑蓁聯手?”
“聯手?怎麼個聯手?”方大金手裏轉著鐵球,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張二鑄會不會假意投靠老爺,其實是幫著岑蓁做事?”
方大金並沒有在意方管家的話,冷笑道:“在鳳凰鎮有人敢這麼做,我怎麼不知道?”
方管家出了一頭冷汗,“是我多嘴,借給他們幾個膽子他們都不敢。”
如果說別人不了解方大金,隻知道他是地頭蛇,那麼方管家就是最了解方大金的人。很多事情,方大金自己沒有出麵,都是方管家代勞。
對出賣他的人,手段殘忍到讓方管家都做噩夢。
他想到自己跟小妾的奸情要是被方大金知道了,自己肯定會死的很難看。
以後他還是要格外小心,絕對不能讓外人猜疑他和小妾的關係。
“不過也不能不防,派人盯著張二鑄。”
“是。”
方管家心裏一喜,果然方大金對張二鑄並不是特別信任。
晚上,岑蓁赴約。
張二鑄如今身價不一樣了,儼然不是當初那個農村的後生。
“小蓁,坐。”
這個稱呼岑蓁聽著有點別扭,“張爺還是叫我岑蓁或者岑東家吧。”
張二鑄的心裏的那點小激動被岑蓁的這盆冷水澆的透心涼。
“岑東家,請坐。”
岑蓁坐下,她看了眼桌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
抬眼,“張爺,今天約我來,我就不繞彎子了,要想繼續開采生石灰礦,用你手裏一半的死水塘交換。”
張二鑄沒什麼意外的,他來之前就想到了岑蓁的目的。
“岑東家,一半的死水塘是不是太多了點?”
“有錢大家賺,你們吃獨食可不好。”
岑蓁冷笑。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要去問方老爺,你給我一點時間。”
“可以,但是時間也不能太久,耽誤了放魚苗的時間,不僅是我損失。你們也損失。”
岑蓁連筷子都沒有拿,起身要走,張二鑄同時站起來,“等等,正事談完了,能跟我談談私事嗎?”
張二鑄知道,他不主動開口,岑蓁是不會再跟他說一個字別的。
“我們之間能有什麼私事?張爺別說笑了。”
岑蓁心裏有氣,當初她可是把張二鑄當朋友的,可是他怎麼對她的。
確實是,方大金給他的待遇好,可是這樣就能出賣她?
如果說,她的生意隻有這死水塘養魚,豈不是就此一敗塗地?
“小蓁,別這樣,我是被逼的。那天,方大金闖到我家裏,他抓住了我娘,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會殺了我娘。”
岑蓁準備的離開的身影停下,她聽著他說。
方大金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這種人也隻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要不也不是地頭蛇了。
岑蓁重新坐下,“好吧,你接著說。”
雖然她坐下了,可是她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張二鑄心裏又升起了點點希望,他希望和岑蓁緩和關係。
“他把他外甥女嫁給我,我知道那個其實不是什麼外甥女,就是怡紅院一個過氣的姑娘。但是,我不能不娶。如果我不娶,方大金對我根本不放心,我娘的安危會時時受到威脅。我隻是想暫時留在他身邊,等想出辦法了再離開他。小蓁,我就算跟隨方大金,可我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張二鑄越說越激動,岑蓁聽著聽著,卻很生氣,這還叫沒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他都把死水塘養魚的方法全盤告訴方大金了,本來岑蓁是想原諒他的,誰讓方大金這種人惹不起。
可張二鑄這麼說,岑蓁聽了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