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姑姑指了指案幾旁的軟墊,諾舞坐在了她身旁,說道:“姑姑,我在宮裏的時候,該學的都學了不少,大王叫我來,是想你教訓我一番的。”諾舞有些心虛,薑還是老的辣,這些年長的侍女,宮女,哪一個不是人精,落在她們手上,隻有認栽的命。諾舞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大不了,就是一頓打罵吧!現在是在羈王府上,她隻能聽天由命了。
姚姑姑見她有些怕,拉著她的手,說道:“不用怕,主公人很好的,我看著主公長大,他心眼不壞,就是脾氣太硬了。”
“難不成是你大王的奶娘?”諾舞忍不住問道。
姚姑姑搖了搖頭,說道:“主公的奶娘在兩年前就過世了,主公也是個可憐人。”
諾舞聞言,也有些傷感,羈王和她一樣,從小都失去了母親,一手拉扯他長大的奶娘也過世了,他的心裏一定很苦的吧?
姚姑姑抿嘴一笑,說道:“我看人很準,你一定是主公特別在意的女子,你也很在意主公吧?”
諾舞嘿嘿一笑,說道:“我當他是我二爹,當然在意了。”
姚姑姑的臉垮了下來,這兩個不開竅的人湊到一起,還不知道要磨蹭多久才能發現對方的心意,主公也真夠倒黴的,好不容易看上個女子,居然當他是爹……在見到羈王將諾舞從馬背山抱下來的時候,姚姑姑就認定羈王待她肯定不一般,疾風是羈王最愛的戰馬,還沒有一個女人與他共乘一騎,加上侍衛長繪聲繪色地轉述了一番剛才在書房裏的對話,姚姑姑認定這丫頭今後一定會成為羈王的正妃。
“以後可別說糊塗話了。”姚姑姑說道:“主公今年才滿三十,正值壯年,你一口一個爹,他不被你氣死才怪。”
“行行行,我不叫了。”諾舞忍著笑,說道:“正值壯年……我還以為他都不行了。”
“哎喲,你一個小姑娘,說話真大膽的。”姚姑姑懊惱不已,她已經嚴重地懷疑諾舞是傳說中的燙手山芋,自己剛剛還主動請命,要親自教導諾舞。
看一個小腳老太婆又急又怒的樣子還真有意思,雖然姚姑姑還沒有位列老太太一族,但她的動作實在是滑稽無比。
諾舞笑眯眯地說道:“是真的呀,不然王府裏的夫人們怎麼一個孩子都沒有生下來?”
這一問,讓姚姑姑沉下了臉色,捂著諾舞的小嘴,說道:“在我這裏說說還好,可別讓別人人聽到了,大不敬的!”
諾舞心裏一暖,這初次見麵的姚姑姑竟會打心眼裏的替她著想,就像是宮裏的元綺姐姐一樣。
等姚姑姑鬆開了手,諾舞連忙說道:“謝謝姚姑姑關心,我略通醫術,剛才替大王把脈,發現他身上並沒有什麼隱疾,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麼會一直沒有子嗣。”
姚姑姑附耳說道:“好幾年前,一個剛進門的姬妾有了身孕,卻被主公私下賜死。”
“怎麼會這樣?”諾舞輕呼一聲,難道羈王真的是一個暴虐無性之人?連自己的妻妾都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