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艾米爾原以為哥頓隻是放不下麵子,過不了多久塵埃落定之後就會放棄,沒想到對方到最後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那你可不要怪我不講情麵了,對不起。”
“等等。”眼看艾米爾就要離去,哥頓從自己懷裏摸出一罐豌豆罐頭——這是他珍藏的最後一點食物。
他把罐頭拿捏了幾下,最後一甩手丟給了艾米爾:“拿著這個,你用的著。”
艾米爾接過罐頭愣了一下:“你……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裏送死?我真是搞不明白!你明明知道,一早就知道,你們根本抵擋不住的!”
“沒錯,”哥頓低下頭疲憊的坐在了門前的石凳上:“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
哥頓突然想起來陳玄給自己上的生動一課,微微一笑說道:“作為首領,絕對不能拋下自己的部下!”
“你真是……傻!”艾米爾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好吧好吧隨你隨你,我反正是要走了,我陪你在這裏耽誤了這麼多時間,算是仁至義盡了。”
說罷艾米爾凝聚起自己最後的氣力,輕輕的懸浮起來……
哥頓望著艾米爾毅然離去的背影,卻鬆了一口氣:“至少,你可以活下來。”
就在此時,隻見在破損的城牆上出現了一個光禿禿的腦袋,這個被感染者生前一定是個運動健將,隻見他四肢健壯,渾身的肌肉就像橡皮艇一般鼓起。在城牆上觀望半天之後他終於確定了沒有人阻攔,便直接順著城牆朝下麵的內堡衝來。在他的身後,是層層疊疊的行屍,由於數量太多城牆的口子太小,他們居然生生的把城牆擠塌了一大片。
麵對黑壓壓的屍海,哥頓笑了。
他緩緩的給自己點著了一根煙,煙霧後的他已經無所牽掛。
對麵的屍山屍海稍稍的猶豫一下,隨即像一隻隻惡狗般撲來!這些家夥已經吃光了所有能吃的東西,餓了將近半月,一個個就像大煙鬼一般麵無血色,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立刻興奮的有些發狂!
眾多行屍腳步聲紛亂,簡直要把整座城堡踩坍!就在這時,內堡裏的士兵把哥頓拉了進去,把厚重的大門插上了。
“長官,我們在儲藏室內發現了一個地道!”士兵們一個個臉上都有了生氣:“好像可以直通外麵!”
“地道?”哥頓突然想起來這是一戰前的古堡,那個時候戰火紛飛局勢混亂,一般的城堡都會留有暗道以便被圍時逃出生天。
“走!”哥頓拿起火把毫不猶豫的帶著眾人下了地道,地道裏漆黑昏暗,好在有預留的火把。
這些火把都是用厚厚油布包裹著,浸滿了火油。眾人挨個點燃了它們,火光立刻把整個地道照亮了。
隻見地道裏全部都是古怪的壁畫,上麵的人和動物還有物品都很駭人,帶著一種濃濃的宗教色彩,卻沒人能說的出是那一種教派。
“加快速度!”哥頓知道雖然內堡的大門厚重,但在屍山屍海麵前沒有什麼是不可摧毀的,他們擠進來發現地道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