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跪在中間承受皇帝奏折的城衛統領孫士安則渾身顫栗，膽戰心驚。
“五位！那可是五位愛卿啊！全部慘遭毒手！朕的京都已經如此不堪了麼？今日是臣子，明日是不是就該到我這個皇帝了？嗯？”
看著朝堂之上空出的位置，皇上麵色陰沉。
視線在眾臣子身上挨個掃過，最後停在了俯身行禮的國師身上。
跪拜的眾臣隻覺得剛剛似乎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渾身冒起冷汗，感覺到皇帝的視線終於轉移，眾人微微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國師，京都如此禍端，你事先都沒有察覺麼？”
國師易不可身著赤紋黑袍，頭插樟木發簪，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隻見他正了正身姿，從容回道：“回陛下。微臣以為國之大事，陛下的安危堪當首位。故此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陛下京郊行獵之上，因而對京都失察。此乃微臣之過，還請陛下責罰。”
國師的一席話，眾臣隻覺得漂亮，卻敢怒不敢言。沒辦法，誰叫人家會說話呢！況且有本事得到陛下的青睞。
整個大殿之上，除了成王爺，也隻有國師一人可以免跪。這等恩寵，任誰嫉妒也是嫉妒不來的。
皇帝聽後，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隨手拿起一本奏章，敲在案幾之上，責怪道：“國之大事，當以百姓為先！國師乃是一國之師，下次切記！”
國師順服道：“陛下教訓的是，此乃微臣之過。臣自願麵壁半年省察己罪，散盡家財為亡者安靈。”
皇帝聽後略微有些吃驚，隨後擺了擺手，安撫道：“國師言重了。蘇卿負責主持安撫難臣家眷，國師就準備超度法事即可，麵壁就免了吧！”
“是。”
首輔蘇豐瑞和國師同時行禮回道。
“成王。”
皇帝視線轉向另一個站立朝堂的大臣。
“陛下。”成王爺俯身行禮。
“京都竟能發生如此怵目驚心的大案，看來是朕最近懈怠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大理寺和京兆府協助。給朕查！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給朕挖出來！朕還不信，諾大的京都，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道激動處，皇帝氣到咳嗽了幾聲。
成王急忙關切道：“陛下切莫動怒，臣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皇上慢慢止住咳嗽，繼續吩咐道：“著欽天監擬個日子，朕要為蒙難眾卿祭靈，一應事項，禮部安排吧！
“是。”禮部尚書劉大人回道。
“至於精城衛......”
終於說到了自己，城衛統領孫士安深埋下頭，心中暗自祈禱。
“孫士安統領精城衛疏忽懈怠，巡查不力，至使京都動蕩，臣子蒙難，其罪當誅！”
說到此處，皇帝微歎了一口氣，繼續道：“但念其曾於社稷有功，便不予誅連了，宗室親眷發配垚北之地吧！至於精城衛統領一職，車將軍先暫代吧！”
“是。”禁軍統領車年領命道。
孫士安知道這已是天恩，於是重重拜了下去。
“多謝陛下開恩。”
皇帝疲累的擺了擺手，再不願多說，整個人仿佛一時間蒼老了幾歲。
“退朝！”
當總管退朝聲響起，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紛紛慶幸陛下的怒火沒有發在自己身上，於是各自飛也似地逃離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