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腹部不斷溢出,沿著皮膚流入褲子,褲子早已經被血洇濕了,滴滴答答滴在草葉上,留下一道鮮明的血痕。
無論試煉還有多少,他也就隻能堅持到這裏了。
他隻能堅持這麼久。
一邊踉踉蹌蹌地走著,一邊咬著牙忍著疼痛,鮮血滴答的感覺並不能讓他感覺心痛,隻不過想到自己的記憶,想到記憶重生以來的種種努力,想到自己死後自己的女人會有何等神傷,他終究還是有些心痛。
但是,沒辦法了……
堅持到這麼長時間,已經是極限。
假若剛才自己還有多餘的精神力,還能再次開啟血紅意誌技能,或許還能再堅持片刻吧?
腦袋的刺痛也在提醒他,現在連多餘的想法都顯得那麼多餘那麼沒有必要。
五隻靈能怪停留在張泉身前五米處,張泉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失血讓他的臉色蒼白,嘴巴也慘白起來,似乎嘴唇上粘了一層潔白的鹽粒。
剛剛的治愈藥劑帶來的錯覺終究還是消失了,他再一次來到瀕死的邊緣。
幾乎是一刻也不耽誤,他咬著牙,悶吼著,身體猛地發力,拔地而起,朝著五隻靈能怪揮出了最後一劍。
命中了!
他撲倒在地,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一動也不能動。
隻知道自己的最後一擊似乎是命中了。
緊接著一股劇痛從後背傳來,張泉身體微微一顫,最後的一點力氣讓他抬起頭來,一隻靈能怪孤零零地飄蕩在他麵前,憤怒地精神力正朝他“吼叫”。
“居然是能夠砍破我們身體的武器!”
“居然在我們說笑的時候動手!居然讓我們大意之下沒有躲閃!”
“而你這個該死的獵物,居然殺死我們五個中的四個……”
“是嗎?那就好……”張泉用最後一點微弱的意識回複道。
最後那隻靈能怪泄憤發射出數道法術射線,將他的身體打出數個血洞,最後對準他的腦袋。
該死的垃圾獵物,你也該死了……
一個不可思議的身軀帶著令人難以置信的傷勢突然翻身跳起來,刻法長劍猛地刺入靈能怪的身軀。
“怎麼可能……”
他應該已經死了啊?
張泉咧著嘴,嘴裏吐出血沫。
他想說點最後的遺言,卻發現這時候滿嘴裏都是溫熱的液體,他也隻能夠發出咕咕地古怪聲響。
他已經必死無疑了,剛才這最後的回光返照,最後一擊,已經是耗盡了他所有的求生欲,所有的力量和意誌。
現在,就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盡到了最大的努力。
所以該放棄了……
黑暗漸漸襲來,視網膜連接的神經也缺血失效了嗎?還是開始腦死亡了?
“殺死比自己高一級的五個怪物,達成最基本通過試煉要求。”
“試煉副本通過。”
也就在這時候,一股溫暖的感覺包裹住了張泉,他的精神、體力、身體都在一刹那完全複原。
在死亡前的最後一瞬間,他達成了通過試煉的要求!
終於試煉通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