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查金皺眉道，“或許你忽略了一點，我之所以能夠成為如今的模樣，換句話說，不論是誰，他們能夠成就多少，與他的基因無關，而是與他成長的環境相關。”
老地精詫異道：“這話不像是你能講出來的。”
“的確不是我的話。”查金答道，“這是校長的原話，他曾經這麼告誡我，不要為一個地精的身份而苦惱。”
老地精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下道：“胡扯！你能指望老鼠的兒子去飛？再怎麼教也隻能打洞！而老鷹一旦被折去翅膀，便隻能在地上刨蟲吃。”
查金看著老地精沉鬱的麵龐，不禁歎息了一聲，說道：“老鼠不能飛翔，卻可以奔跑。”
老地精愣了一下，道：“這也是你校長說的？”
“不，這是我自己總結的。”查金說道，聲音嘶啞卻很有精神，“在學校裏，我除了有點狠勁，技擊之道著實沒什麼天賦，魔法更別提了，連元素都無法感應到的人如何去學習魔法，我無法像那些天才，那些精靈、人類一樣大放光芒，但是我依然在努力變強。”
“變強？”老地精譏諷的笑道，“你連方向都沒弄清楚，就想變強？”
“方向？”查金愣了一下。
“一直鷹妄圖和兔子比賽奔跑？你的翅膀是留著吃幹飯的？”老地精嗤笑道，“舍近求遠，緣木求魚，學什麼魔法技擊，純粹扯淡！”
“除了魔法技擊……”查金難得的冷靜思索，腦子裏卻忽然跳出了一個東西來，地精最擅長的確實不是技擊和魔法，不僅是不善長，作為一個魔法荒漠和天生三等殘廢的種族，他們唯一能夠引以為豪的隻有那靈活的手指頭，但是這手指頭拿不起重劍，劈不出劍氣，在戰鬥中等於一個肉包子。
“小子。”老地精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要活下去，我也相信你能活下去，到了紮斯卡罕，去最南邊的火源之穀，那裏有個邊荒，去找一個叫布什的，就說……”
老地精卻深深的歎了口氣，繼續道：“就說老瑞托死了。”
“你叫瑞托？”查金意識到這是老地精的名字。
老地精卻沒有回答，隻是繼續道：“活下去，要無所不用其極，要吃東西。”
查金愣了一下，饒了半天，老地精還是繞回了這個話題上來，吃東西？大海上吃什麼？這船上除了他自己就隻有一具獸人屍體，和一個老地精了。
但……似乎若想活下去，就隻能這般做了，在這無法辨知具體方位的無盡之海上，除了隨波漂流之外，幾乎沒有辦法可想，查金不知道要撐多久才能等到一艘船或者碰到海島陸地之類。老地精剛才所說的秘密的確給了查金極大的震動，但是眼下這光景，即使知道了這麼多事情也無濟於事，它所帶來的震動也就相對的淡了。
不管在什麼時候，填飽肚子才是生命的第一需求。
在這之上才會有其他的欲望，所謂飽暖思****。
查金很苦惱，作為一個在貨船上工作的地精，他其實並不擅長於在海裏抓魚吃，尤其是在現在這樣赤手空拳的狀態下，所以……他似乎沒得選？
要麼死，要麼活。
波濤陣陣，查金思維恍惚起來，眼前飄過的似乎便是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