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或死！”看著跪了一地的瑟瑟發抖柔闕貴族，佐治慶冶囂張的大笑。太容易了，表麵上看室穀的主力在攻打那些小族，實際上室穀的真正主力早就運動到了柔闕附近。借著柔闕王庭被室穀送的美女財寶迷得暈暈乎乎的勁頭，三十萬室穀精騎趁夜發動猛攻。現在，柔闕大汗的頭顱已經擺在了自己腳下。
沒了王庭指揮的柔闕人要並入室穀了，就算還有些許抵抗也無所謂，草原上強者為尊。隻要給室穀人消化吸收的時間，當柔闕人徹底成為室穀人之日，室穀至少可以再添百萬控弦之士。
“堂堂柔闕，三百多萬控弦之士，卻被室穀人三十萬精騎給滅了。可笑、可悲、可歎啊。”赫連君越將一封羊皮紙遞給了博日台。
“沒想到闊倫死後，柔闕連一戰的勇士都沒了，但室穀人的迷魂湯也灌得相當好啊。”放下手裏的羊皮紙，博日台道，“柔闕人沒忘記弱肉強食，但忘記了臥榻之側豈容猛虎酣睡”
“但現在問題最大的是，南方諸國也進入了爭霸戰爭。兒臣前些日子得到消息，大夏甚至出兵五十多萬前往援助大梁。”赫連於丹插嘴道。
“於丹，你想說什麼？”赫連君越問道。
“父汗，南人中唯有夏人不喜擴張，而且夏人也與我鐵項交好。更重要的是，父親，當年的羽匈族可以說沒有夏人，是根本不會垮那麼快的。”
“王兒的意思是？”
“遣使與大夏王朝結盟，就像當年推翻羽匈族一樣。室穀人現在氣勢洶洶頗有要恢複當年羽匈榮光，僅憑我鐵項一族根本無力抗衡，就算聯絡周圍諸多小族也難。要知道就算到了滅族關頭，草原諸族也很難成為一條心的。”
“其實室穀人依仗的就是他所處偏遠，他可以隨意的找時間來咬我們一口，而我們要咬回去，難啊。”想到最近的室穀部落都與鐵項隔了近兩千裏，這還是這幾年室穀人擴張的結果。要知道草原諸族，超過千裏就很少出動三十萬以上的大軍了，也隻有室穀人那樣不惜代價也不吝馬力居然長途奔襲近五千裏去攻打柔闕王庭。要知道就按最低的算法，光是戰馬就要將近一百萬匹，想想人吃馬嚼的那數字，也隻有仍在夢想統一草原的室穀人會那樣做。
“南方諸國都統一不了，草原那麼大，室穀人還想做當年的羽匈美夢嗎？但他們還真的是在做那個夢，可是他們大概忘了，即使是羽匈一族就有近千萬控弦之士，可還是亡了。”博日台搖搖頭無法理解，身為羽匈人一支後後裔的室穀人難道就沒吸取當年那血淋淋的教訓。
“大餅是那麼的美味，我們鐵項忍得住，可不代表別人忍得住。室穀人又在咬當年羽匈族咬過的那塊大餅了，是被撐死還是強咽下去就看著吧。”赫連君越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道：“於丹，速速遣使入夏商討結盟事宜，最好，能夠聯姻。”
看著金座上的父親，赫連於丹半天才低下頭道：“是，父汗。”
赫連明珠在帳篷裏開心的做著刺繡，看著天真活潑的妹妹，赫連於丹在帳篷外徘徊了良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咬牙走了進去。
看著走進來的哥哥，赫連明珠完全沒有注意到哥哥的臉色，將已經繡了一半的刺繡舉到赫連於丹麵前炫耀：“哥哥，你看妹妹繡的紫羅蘭漂不漂亮。”
生硬的擠出一絲笑容，看著這個寶貝妹妹，赫連於丹道：“漂亮，很漂亮。”
橫了赫連於丹一記白眼，赫連明珠嘟囔道：“口不由心。”
“妹妹。”赫連於丹決定還是說出來，“鐵項要和大夏王朝結盟了。”
“我們和大夏結盟，這很好啊。”沒聽懂赫連於丹話裏的意思，赫連明珠又在認認真真刺繡了。
“父汗希望通過聯姻來聯盟。”
“聯姻？”赫連明珠吃驚的看著哥哥。
“哥哥已經打聽過了，大夏的公主都已經都有……”
打斷了哥哥的話，赫連明珠道：“妹妹知道，大夏公主的駙馬是他吧。”
“……”沉默了半晌，赫連於丹點了點頭，“妹妹，使團已經出發，隻要大夏那邊同意，你就要出嫁了。”
“我是父汗的女兒，也是鐵項的女兒。哥哥，妹妹知道怎麼做。”
“妹妹……”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看著赫連於丹走了出去，赫連明珠看著那繡了一半的紫羅蘭，左手輕輕的撫摸著那密密的針腳，一滴眼淚輕輕從臉頰劃過，“終是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