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顧媛和商陸飛在一起了。
在顧媛和商陸飛一起出國的時候,餘曉雨就知道,她們絕不是單純的一起出國,以商陸飛對顧媛的用心,不可能在國外不和顧媛發生什麼。
所有的結果,都該是水道渠成的反應。
她甚至一度感激著商陸飛,謝謝他帶走了顧媛,讓她終於可以和邱楓安安靜靜的在一起了。
隻是,這種感激,在這五年她和邱楓越來越冷淡的關係中,成了最大的笑話。
邱楓連重病都沒告訴她,如果不是她來醫院做檢查,偶然看到邱楓的身影,私下動用關係去查,隻怕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
餘曉雨心有淒淒,麵上不由就帶出幾分蕭索來。
顧媛卻心無旁騖,對她視而不見般。
輪床上的病人在十五層下了,電梯裏的空間一下子寬敞起來。
十六層。
“我們到了。”
餘曉雨深吸口氣,盡量在臉上留了笑,讓著顧媛出了電梯。
她帶著顧媛朝著邱楓所在的病房走去,期間,兩人沒多交流一句話。
病房門口,餘曉雨為顧媛推開了病房門,卻沒有跟進去的意思。
顧媛沒說什麼,抬步走進了病房。
不知道是邱楓病得重,還是醫院的氣息不好,顧媛剛走進去,就覺得周遭帶著死氣沉沉的壓抑,她不由皺了眉,這一刻,她不否認,心裏很不舒服。
邱楓躺在病床中央,閉著眸,好像睡著了。
顧媛的眉頭再次皺緊。
五年多的時間,她從沒想過,再見邱楓,會是他這般模樣。
好像被病痛折磨得,整個人都變了形,瘦骨嶙峋,臉色暗沉,頭發稀疏,哪還有當年一點點的風貌。
這一刻,顧媛好像終於聽懂了他在電話裏為什麼聲音會那麼虛弱。
床側有點滴掛著,這會兒一瓶眼看要打完,邱楓還沒有醒轉的意思,顧媛來不及想如果病房裏沒有人,這個點滴如果打完了,邱楓沒有醒,會回流多少血,腳步已經自有意識的移動到了病床頭,伸手按了呼叫鈴。
走廊裏立刻就響起了呼叫器的聲音。
可能有些嘈雜,顧媛重新站穩在病床邊的時候,邱楓已經睜開了眼睛。
原本是暗淡的,沒有一點點光亮的眸子,在一點點確認了眼前的人,的確是他在生命彌留之際最想見的人之後,那雙灰暗的,沒有光亮的眸子,終於重新燃起了亮光。
那亮光緊緊的纏繞在顧媛身上,連眨一下都舍不得的緊緊的盯著顧媛看。
看著看著,邱楓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眼裏漸漸滲透了笑意。
病床上瘦得隻剩下皮包骨的手緩緩的移動著,向顧媛伸去。
顧媛沒動。
邱楓似乎很乏力,移動得很慢,五指終於移到床邊時,卻沒多少力氣撐著去夠顧媛的手。
終是,無力的垂落下來。
邱楓眼裏的光亮也暗了下去。
好在,嘴角的笑,勉強留住了。
他輕聲的呼喚著,“顧媛。”
那一聲裏包含的感情,好似傾盡了他一生最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