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發生了什麼大事，顧熠陽飛快按下接聽鍵，“喂，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劈頭蓋臉地吼道：
“到我這裏來一趟……不，我這裏也不安全，在老地方見，現在就給我出來。”
顧熠陽皺眉，掛斷電話，下樓。
柳媽見他要走，說：“先生，您吃了早餐再走吧。”先生的胃不好，尤其是早餐，很重要。
“不了。”顧熠陽在門口頓住腳步，轉過身吩咐道：“把網絡斷了，夫人問起來，你就說已經派人在修了，還有，夫人的腳，你要過兩個小時就給她按摩十五分鍾。”
吩咐完要緊事，顧熠陽揚長而去。
暗衛緊跟其後。
“是，先生。”柳媽對著他們急匆匆的背影，恭敬應道。
——
第一人民醫院。
楊磊跑得氣喘籲籲，拉住一個護士問：“護士，請問昨晚送到這裏的交警同誌住在哪個病房?”
護士上下打量他，滿臉戒備，“你是他什麼人?”
楊磊為了不浪費時間，便撒了個慌，“我是他親哥哥，麻煩你快告訴我他在哪?”
護士指著斜對麵的住院部大樓，“唐駿在住院部三樓三零二號病房，很好找的，有幾個警察守在他的門口……”
“謝謝。”楊磊不等她說完就跑了。
他來到病房門口，又經過一陣盤問，才得以進去。
看到躺在床上的好朋友的慘狀，楊磊走在平坦的白色地板磚上險些滑倒。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啊，整張臉扭曲變形得，用麵目全非來形容也不為過，如果不是他們真的很熟，真的認不出來。
身體沒有致命的傷，但也是傷得令他不忍直視。
昨天是他第一天上班，沒想到第一天就遇到這樣的事。
楊磊手握成拳，手背青筋畢露，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唐駿，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他一定不會放過凶手，他一定要替唐駿報仇。
想到死去的同事，唐駿眼中滿是仇恨，歇斯底裏地說：“他是個魔鬼，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警察會收拾他的，不管他有多強大，正義是不會讓魔鬼逍遙法外的。”
如果有早知會惹怒那個魔鬼，給支隊的同事帶去殺身之禍，他不會非要查什麼駕照的。
昨天早上才見過一麵的同事們，全都因為他命喪黃泉。
他後悔得眼淚直流，雙手直捶打自己的胸口，“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是我連累了他們，是我害了他們……”
楊磊抓住他的雙手按在床板上，眼睛忍不住泛紅，“到底是誰？你倒是說啊。”
唐駿抽回雙手，抹了把眼睛，固執地望著他的眼睛，“你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這幾天別來看我了，有警察照顧我，沒事的，上班時間快到了，你走吧。”
對峙了十秒左右，楊磊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你好好養傷，下班我再來看你。”
從病房出去，楊磊逮住打暈一個警察，摟住另一個警察的衣領，強行提到樓梯轉角，逼問出了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