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邊走邊又說：“長點出息，要是再被人打殘了，我是不會再幫你接的。”
楚楚不甘示弱地衝他喊回去，“放心吧，你徒弟我沒那麼弱。”
聞言，本來也準備離開的顧熠陽挑了挑眉，斜睨她的目光裏，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語氣淡淡地：“是嗎？”說罷，不懷好意地緩步上前，並把出去的路堵住。
楚楚臉上的笑容從燦爛到苦瓜狀隻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出去，雙手做出防守的姿勢，但她明白，自己跟他比，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再怎麼防都沒用，懼怕都寫在臉上。
“你怕我？”顧熠陽明知故問，一步一步地把她逼到牆角，雙手撐在牆上，將她禁錮在雙臂中間。
“嗯。”楚楚老實地點頭，雙眼氤氳，嘴巴一撇，委委屈屈地說：“手腕斷了是真的很疼的，到現在陰雨天還疼呢，疼的時候覺也睡不好，吃什麼東西都跟吃黃蓮似的……”
“不許哭！”顧熠陽收回手，退後一步，皺著眉頭命令道。
楚楚打了個抖，當真就收起要哭的表情，還仰起頭咬住下唇，拚命地眨眼睛想把眼眶裏的水霧給逼回去。
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讓顧熠陽覺得自己就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簡直可惡到了極點，便出言安慰道：“放心吧，我現在能控製情緒，不會再傷你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說：“但我還是想不起有關你的任何事情。”
聽到他不會再打自己，楚楚整個人立刻多雲轉晴，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太陽都要讓一邊去，“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就把這次當成我們的第一次見麵好了。”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楚楚……”
‘砰砰砰’——突如其來的槍聲打斷了她的話，兩人對視一眼，一齊朝槍響的方向跑去。
司徒睿身中數槍，五官猙獰扭曲，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似的。一旁的司徒夜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手裏還緊緊地握著槍，臉色蒼白得嚇人，整個人一動不動。
那一眼，讓楚楚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動，雙腿軟得一塌糊塗，幾乎是踉蹌著倒在他身邊的，顫抖著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大聲哭了起來，“夜，你不會有事的，我馬上送你到醫院去……”
這個女人，眼睛是長來出氣的，沒看到那血是染上去的嗎？顧熠陽見她哭得那麼傷心，心裏有點不是滋味，霸道地命令道：“不許哭！”
楚楚抽泣著回頭望著他，眼淚像掉線的珍珠滾落，“夜他……他……”哽咽得說不下去。
“他沒死！”顧熠陽狠狠地瞪她一眼，轉身離開。
“楚楚，我沒事。”回過神來的司徒夜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對上她涕淚交加的臉龐時，眼中劃過一絲尷尬，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第一次拿槍，有點……”
有點什麼他沒說，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是有點害怕了。搞了個烏龍，楚楚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是醉了，當下也不管他了，起身就去追顧熠陽。